“南宫澈哥哥,他都这样了还后什么患啊?再说他武功那么弱,也就会玩玩盅而已,我才不怕他呢!”阮暮天撇了撇嘴,他还没玩够,不想把这个坏国师放掉。
但南宫澈实在太了解阮暮天了,他登时就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穿阮暮天的想法:“你是想把他留给那陆血月来杀吧?”
“咳咳咳……”阮暮天顿时尴尬地咳嗽了好几声,他略有些忐忑地看了南宫澈一眼,发觉南宫澈似乎没有动怒的征兆,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的确是想着,等回京之后,把这该千刀万剐的国师交给他雪儿姐姐,让他雪儿姐姐一消心头之恨!
要知道这国师当初可是想害死他南宫澈哥哥和雪儿姐姐两个人的,只是天意不可违,导致国师和龙腾国的阴谋破产了而已。
“那陆血月,现在何处?”南宫澈沉默片刻后,突然问道。
阮暮天吓了一跳,耶?南宫澈哥哥关心起雪儿姐姐下落来了?难道……
“啊,在、在圣水宫吧……我猜的!”阮暮天连忙就回答了,他觉得血月一定会去圣水宫的,因为南宫若水在那儿。
忘记一切之后的血月,对南宫若水这个朋友尤其珍惜,比对上官情还要好,大概是因为南宫若水的心思纯净吧!
“圣水宫?”南宫澈顿时就眯起了一双清冷的墨眸,修长的眉也蹙了起来。
倘若真如阮暮天所说,这个陆血月曾经是他南宫澈的女人,那么她贸然跑去圣水宫待了这么四个月……算不算不守妇道?
很快,南宫澈就知道他这个‘曾经的女人’,不但不如他想的‘守妇道’,也更是视规矩如无物了。
当然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南宫澈自个儿作死。
南宫澈班师回朝,身边虽然缺了血月,却多了个叶倾城。
叶倾城脸上身上的伤都已经被鬼医治好了,谁让南宫澈下了严令呢?鬼医纵然有多不想治,也不敢违抗南宫澈的命令。
于是,只见叶倾城一袭白衣,目光圣洁,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一头青丝随着她三寸金莲的款款摇曳而轻轻舞动。
她唇若点朱,微噙淡笑,小鸟依人般跟在南宫澈身后,步履不疾不徐刚好离南宫澈三步之遥,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和南宫澈不够亲近,也不至于让南宫澈察觉异样对她反感。
之前所有夜阑国的人都知道,叶倾城被南宫澈重伤,而且已经被逐出夜王府,两人可以说反目成仇。
所以现在他们看见这一幕,看见叶倾城小鸟依人含羞带怯的模样,都惊讶地连欢呼声都忘了!
这、这世事也变化得太快了吧?才四个月而已啊!
况且……军报上不是说,叶倾城已经通敌卖国,给龙腾国皇帝卖命去了吗?怎么……怎么又跟夜王爷回来了?
百姓们弄不懂,其实将士们也像吃了屎一样觉得恶心。
不过,谁又敢去南宫澈面前嚼舌根子呢?只好等回京之后,看看能否去摄政王面前上折子,集体清王爷之侧了!
正在叶倾城心中暗自得意的时候,忽然一阵嘈杂声传来,数个花枝招展、脂粉厚重的徐娘半老女人从人群中浩浩荡荡冲了出来!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冲撞夜王!”将士们立刻虎视眈眈,手握刀剑,寒光直露,为首的斥喝道。
那群老女人似乎一点都不怕这群将士们把她们怎么样,都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手里的手绢挥个不停。
“民妇等人来给夜王爷接风呀!”
“就是,咱们虽然是烟花之地的女人,还是过了气儿的,可怎么说也是夜阑国的子民啊!”
“没错没错,听说夜王打了胜仗,姑娘们都很高兴,这不,咱们一分钱不要,过来给夜王爷接风来了!”
“来来来,姑娘们快点跳起来!”
七嘴八舌之中,众人目瞪口呆之中,这群徐娘半老就在大军面前扭起秧歌来,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唱着。
“战神王风流自成双,美人儿长伴如砒霜,红颜不过是臭皮囊,百年后哪堪再凝望,风尘女自问心高洁呀,夜王府老鼠打洞钻呀么打呀打呀打洞钻……”
看着这群女人在面前放肆,南宫澈冰冷了一双墨眸,但他并不打算拿这群女人开刀,因为这件事背后必定有人撺掇,这些女人不过是拿人钱财罢了!
再说今日大军凯旋而归班师回朝,夜王府又一向待老百姓宽容,总不能因为这些女人是风尘女子就治她们的罪,何况她们还打着来给他‘接风洗尘’的名号而来。
“重赏!”南宫澈袍袖一挥,冷冷一笑,策马从那群女人旁边而过。
想用这种法子逼他发怒?他南宫澈可不是遇着什么事都发怒的人!要发怒,也得冲着背后撺掇的主谋发怒!
众将士们无可奈何地在烟花女人们的扭动中继续前行,心里都有些郁闷,到底谁给了王爷这么一出难堪?是皇帝?还是其他政敌?或是日月盟余党?
等到南宫澈回到夜王府之后,才冷冽地扫了一圈整装待命的夜重天、十三太保等人,凛声说道:“今日之事,必有主谋在背后撺掇,本王命你们三日之内找出主谋!”
他话音才一落,夜重天就苦笑道:“不用三日,我现在就能说出主谋姓名。”
除了那个天杀的女人之外,还能有谁?就是当今皇帝,那也不敢和南宫澈明目张胆来这一套的!
“谁?”南宫澈一蹙眉,不用查都知道?难道京城之中出现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人?
“血月。”夜重天无可奈何地一耸肩,说出一个让南宫澈瞬间眼神一滞的名字。
陆血月?南宫澈五指微微一收,阮暮天不是说,她是他以前的女人么?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对付他?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敢这么做?”夜重天摇了摇头,“肯定是陵你带了叶倾城回来,惹她不高兴了,我恐怕……”
“恐怕什么?”南宫澈有些不解,为何突然间心里泛出一股淡淡的喜悦,似是隐约有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只不过,那个他连见都没见过的女人在乎他,又有什么值得他喜悦的?
仅仅只是因为……她离开时那抹长发飘飘的背影么?
夜重天又是一声苦笑道:“我只恐怕她心有不忿,这一出只是她报复的第一步而已。”
一听夜重天这话,南宫澈登时就哼了一声,“就算她真是本王以前的女人,本王如今既未纳妾又未娶妃,她有何可不忿的?倾城是本王的部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