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止对着落雨好言相劝:“落雨姑娘,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事你便与我说,我定转达给主君,主君都会给你做主,何必来叨扰公主,公主是客,你这样,会让主君为难的。”
落雨哭得更凶了,她跪着,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
“连止,你看这是怎么了,落雨姑娘看着委屈坏了,她能找到本公主面前来,是不是有事情要找本公主帮忙呢?”镜花眼中心疼,看得连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
缦朱还不忘从旁应和道:“是啊姑娘,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公主最舍不得看人受罪,若是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公主能帮一定是会帮的。”
落雨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连止急了,慌忙打岔:“公主说笑了,其实她没有什么事。”
镜花眼神忽然凌厉着看他:“你怎知她没事?没事会来本公主这儿哭?”
连止被镜花这么一看,心中也是犯怵,他讪讪道:“公主误会了,主上怕旁事烦扰公主,这个丫鬟也是个不知趣的,求着主上不行,便想着来求公主,主上若是知道了,定是要责罚小的办事不力的,公主心疼她,也心疼心疼连止吧。”
连止也觉得自己委屈呢,他虽不能像个女人一样哭哭滴滴,但是装可怜装柔弱他也会的。
“哦?”镜花复又坐下,摆出一副架子来说,“那你好好与本公主说说,她这是所为何事?”
连止先是缓缓叹了一口气,才道:“实则不是什么大事,公主也知道,她前些日子不是已经被主上打发回了舞坊么?大约是受了欺负,她千方百计想回去伺候主上,主上回绝了她几次,她可能是不甘心,这不,大概是来求公主呢。”
连止说着,眼含深意看向落雨道:“落雨,你就跟我回去吧,主上说了,你是万万不能再留在主上身边了,若是你也不愿意待在舞坊,我便求着主上给你安排别的差事,你赖在公主这儿也不是办法,难道真的要看主上丢了面子才成么?”
缦朱适时地走到镜花身边道:“主子,这位姑娘看着也怪可怜的,若是实在没有地方去,留在秋池苑也行啊。”
镜花沉思着点了点头:“嗯,未尝不可。”
这回不仅是连止大吃一惊,就连落雨也愕然了,她可没想着要到秋池苑来啊。
落雨一下子就慌了,她可不想留在秋池苑,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更是万分紧张,求助般看着连止。
连止满脸堆笑:“公主,哪能让你操这个心,是小的疏忽了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要是主上知道了,定是要责罚的,公主就当可怜可怜我,我带着落雨回去,一定求主上给她安排个好去处。”
镜花略略思索了一番,她方才不过是顺水推舟说几句吓唬吓唬他罢了,此刻见他心急火燎的,觉得自己说的也差不多了,便微微颔首道:“也好,那你回去便将落雨姑娘好生安排了,落雨啊,你若是有事,便来找本公主,何时来都行,本公主定不怪罪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