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齐国都外的城前村是个很有人气的村子,村子不大,可却常常有外人远道而来拜访。
这些拜访的人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会带着牲畜一起前来。
至于这牲畜,有背在篓子里的,有抱在怀里的,至于这带着牲畜的人,有带一只来的,也有带几只一起来的,而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城前村里的一户小院。
小院很普通,除了里面溜达的动物多了点,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小院上挂着的一块木板却有些特别,上面写了三个大字:
医牲堂。
并非别字,确实是牲畜的牲字,字面意思也很清楚,医治牲畜的地方。
若说几年前城前村只是一个普通没什么名声的小村子,那相比之下现在可就是远近闻名的村落了,而它的闻名,跟这医牲堂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说起医牲堂,便不得不提起一个人。
“涟儿!我家鸡不下蛋了,快来看看啊!”
“你这妇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知不知道先来后到?洛涟啊,我家驴这几天不吃不喝,你快帮忙瞧瞧!”
“既懂得先来后到就排到后面去,涟儿啊,我这都等了三天了,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这鱼瞧瞧,老掉鳞也不是个事啊!”
“咋的,你来三天,我还等了三天呢,你家鱼是病,我家驴就不是病了?!”
眼见着要起骚乱,屋内快速走出一妙龄女子,女子伶牙俐齿,上下嘴唇一碰,很快就把争执打压了下去。
“哥哥嫂子,瞧你们的样子,可莫要叨扰了我姐姐。”
来人笑脸盈盈,眼睛灵动,有股子农家女少有的气质,她眨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男女女,理直气壮道。
“焦钰妹子这是说的什么话。”
其中一人想要上前辩上一辩,却被焦钰一个手势压了下去。
“洛姐姐看病,向来是讲究先来后到,除非是要命的病多一刻都等不了,这规矩来看病的诸位都应是懂得的,况且,哥哥嫂子手里都有数牌,该谁就是谁,也无需争执吧。”
几人顿时哑口无言。
这医牲馆有个特点,就是门口取牌子,按照牌子上的数字顺序诊治,除非要命的毛病,否则无论拿多少钱都不可以加塞。
这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规矩。
可没办法,谁叫这医馆的大夫医术高超,况且,这年头治人的医馆好找,治动物的可是闻所未闻。这医馆的大夫虽是个年轻女子,可凡是动物的病,无论轻重是否疑难,只要这大夫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也难怪这些个来看病的哥哥嫂子们被这芳龄十六的小丫头呛上,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万一那大夫恼怒不给自家牲畜看了,损失的可是自己不是?
这时,屋里走出一个年轻姑娘,手里还抱着一只乖巧的猫儿,年轻姑娘满脸喜色,排队的大嫂子看到忍不住凑上前问:“姑娘啊,这猫儿生什么病了?”
姑娘摆摆手:“我这猫儿没病,只是这猫儿近来闹猫闹的厉害,总是吵得我家小姐睡不安生,我便来这寻洛大夫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没想到洛大夫还真有!”
“这闹猫还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