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失踪了,这对整个南跃国也是个大事件。皇上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这不,消息刚刚一上报,便有了雷霆之怒,不只是下令让青州官员严查,还派了京兆府的,还有禁卫军的杨将军带队伍前来。
这谁居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劫持王爷?是活够了吗?不,你是活够了,就连你九族也都跟着你活够了,发了一通脾气,皇上又召集官员,不只在青州,就连相邻的地方也都下了命令,包括兴城,人要是找不回来,那肯定是很多人都跟着倒霉了。
皇上之所以派了杨将军前来,自是觉得这个人是个能人。刚刚听了地松的回报,立刻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到这来找人嘛,自然是要协同作战的。
“皇上命我带了一千兵马过来,沿途留下一部分人顺路排查,以免王爷被带回到京城,让这些人钻了空子,还有一部分人直接到了山上,继续仔细搜寻。我让他们就不要再搜索容易看见的地方,想来南王府的人昨天到今天,应该也是基本搜索完成了,所以我让他们搜索的是不容易到的地方,尤其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更要多留意。”
“恩,是这样的,大体上我们已经搜索过好几次了。而且都有做过记号,一看就能看明白。”
“那么现在,即便你们搜索过一次的地方,也要派人大致过一下,确保山上没有遗留的地方,若是再找不到的话,再向外围扩展,再留下一百人到地方理正那里发动群众,让所有的乡亲们都参与进来,这样确保没有人能将王爷秘密带走我们却不知道。再有,我已经传书到青州县城,让那里的人展开调查,若是王爷被带走的话,青州很有可能是下一个歇脚的地方。他们总要买吃的买喝的,只要发现王爷,确保当地的人就能组织行动。”
不愧是禁卫军的将军,果然是很有条理的,竟是比柳依依想的还要细致。
什么?比我细致?我只是没这么多人可用而已,几十人和上千人有可比性吗?柳依依心里有个小人在抗议,但是,貌似抗议也没什么作用。
所有的人都在担忧,所有的人都在着急,但燕天南本人却是毫无知觉的。按理说,这么长的时间,他也应该是睡醒了,但是由于失血过多,还有嗜血的小动物几次前来觅食,他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被压弯的枝丫此时更弯了,眼看着就要折断的样子。秋天的树枝本就到了差不多该落叶的季节,远远没有春夏之时的柔韧,支撑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断,那是幸亏这树年头长,即使不是主干的枝丫也还是比较粗壮的,这才没让他掉下去。
可是,没有掉下去只是暂时的,现在不就是个危险的时候了吗?
燕天南感觉像做了一个没完没了的梦,梦里都是天黑,都是无休止的暗。他像被人困住了手脚,无法挣扎。一种无望的感觉蔓延全身。
这是梦,还是别的地方?他无法睁开双眼确认,更无法触及身边的一切。如何是好?他想喊上一声,却又无法出声。貌似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助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就像是在无止境的黑暗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出口。
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了身体某处剧烈的痛,然后开始四处蔓延,浑身上下跟着了火一样,痛到连呼吸都觉得是负累。
这是要死了吗?还是已经死了?
燕天南无法感知身外的一切,忽然,一阵风吹来,还有雷声,还听到有人叫着南王,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下坠,像沉入了海底,像坠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