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清,是我。”
“鸥?”
电话那头的盛彦清似乎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他素来的温和,关心地问道:
“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就好像最初所表现出来的惊讶只是一个错觉,速度快到根本不等人读出来异样便已经消失得无踪无迹。
隔着电话的成鸥显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她现在一心想着“梦境”的事情,听到盛彦清关心的问候也只是很习惯地回答了一句“我很好”,然后便迫不及待地道:
“彦清,我……最近梦到了一些事。”
“梦?”盛彦清似乎微愣了下,而后才开口问,“是……那段记忆吗?”
“我也不确定,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寻常,我好像梦到有人要杀我。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根本不像一个梦境,而是……”事实?
最后两个字,成鸥并没有出口。
虽然从之前陆冶启的言谈中,她隐约能够感受到三年前她遭遇的事故或许并非只是单纯的事故那么简单,但现在要她一下接受自己当年的确是遭人谋害,对方甚至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她怎么也有点无法接受。
然而,此刻无论她信还是不信,事实都摆在眼前。
她当年的“事故”分明是一场“阴谋”!
但……对方同她之间究竟存在着多么大的深仇大恨才会让对方对她下如此狠手?!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成鸥立即收回了游走的思绪,问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很有可能会恢复之前遗失的那一段记忆?会不会……对之前的病情造成一定的影响?”
“……你担心记忆的恢复会刺激到……病情?”
盛彦清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嗯。”
成鸥抿着双唇点了点头。
虽然她现在的情况很稳定,但是她却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再有发作的一。
想起自己这么频繁的在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画面,她就十分担心自己又会有一突然就……
“不用担心,之前医生不是已经过你的病情已经完全稳定了,只要不受到太大的刺激都不会有问题的吗?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盛彦清劝解道。
“我明白,只是……”
对方的,成鸥又哪里会不明白。
只是,“梦境中”的那些画面分明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她担心越来越多的记忆如果都齐齐涌现的话她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了这份冲击。
就好像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一般,电话那头很快又再一次传来盛彦清温和的声音:
“你不用太紧张,我会去询问医生的意思。如果你自己察觉到有什么情况不对劲,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里告知我,我会想办法给你安排医生会诊。”
“嗯。”
听到他这样,成鸥紧张不安的心这才逐渐缓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之后挂断了电话。
或许,是她太冲动了,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所想象的这么夸张,只是……
一想到自己过去所遭遇的,成鸥就怎么也无法做到乐观、豁达,她不想,不想再被关进那种地方,更不想再承受那样的折磨以及四周人看她时那种异样的目光……
只要一回想起那段时间的遭遇,她就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的恐惧。
不……
绝对不可以……
她不是、不是……
药!
药!
也许是出自于对过去那段记忆的恐惧,原本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此刻又变得慌乱起来。
她从床上爬起来,在衣柜的角落里找出了一瓶药。
这是她偷偷带过来的药,因为担心自己会旧“病”复发,所以她一直带在身边。
虽然她明知道这样的药并不适合正常人吃,反而……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旧病复发被人发现,尤其……被陆冶启发现,她的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急急忙忙地就想要拧开了瓶盖吃下几粒。
“你在做什么?”
然而,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动作。
成鸥一惊,猛地收回了原本打算要拧开药瓶的手,一把将药瓶藏到了什么,“可、可儿?”
她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可儿会突然闯进来。
“成姐姐,听你受伤了,我就想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安可儿一边着虚情假意的关心之词,眼神一边有意无意地朝成鸥藏在背后的双手看了一眼,晶亮的双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只是速度实在太快,成鸥丝毫没有察觉,只忙着应付道:
“我没事,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