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你哪里来的钱?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偷偷去打工了?”
老奶奶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把紧紧地抓着成鸥的手,就好像她犯了什么错一样。
成鸥被问得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读学时开始她进入了演艺圈,也就在那个时候开始她便一直在“赚钱”,不知道这算不算对方口中所的“打工”?
——虽然她的本意并非是为了工作赚钱,而是因为单纯地喜欢表演。
她的沉默显然令对方误会了意思,老奶奶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气恼道:
“鸥,我不是跟你过很多次了吗?家里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不用你耽误学习跑出去赚钱,你怎么就是不听?你非要气死我才行,是不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对方一生气,引来的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
成鸥听着不由心中一紧,连忙轻拍着老奶奶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同时不忘解释道:
“您不要生气了,我没有耽误学业。真的,您要相信我,我有好好学习。”
不管对方将她认作了谁,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实在没有办法无动于衷,只能撒一些无关紧要的谎。更何况,就她本人而言,她也确实没有因为拍戏的原因而耽搁自己的学业,虽然艰难但她还是很顺利地毕业了。
“真的没有?”
老奶奶似乎还有点不信。
“真的,我的成绩怎么样您不是都知道的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她”在学校的情况,不过成鸥还是赌了一把。
所幸的是,她赌对了。
听了她的回答后,老奶奶脸上的表情果然缓和了不少,道:
“我知道,你一向最乖、最听话了,我也知道……都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我……”
到这里,老人苍老的眸中泛起了晶莹的眼泪。
“您不要瞎,才不是您的错。何况,我们现在也过得很好啊,等以后我毕业了,就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到时候我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老奶奶对自己的自责,成鸥心中只觉一阵难受。
她从家境富裕,纵然之后遭遇了一些磨难,但在金钱方面她却从未缺乏过,所以她一直以为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没有钱去解决问题。
眼下看着老奶奶生了病却因为没钱而不去医院接受治疗,甚至还觉得自己生病的身子是个拖累而自责,她不禁感到一阵难过。
那种难过并非是出于高高在上的同情,而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想着,她又再一次道,语气里带着对未来的肯定以及坚定。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老奶奶究竟是谁,但她坚信磨难一定会过去。
也许是她的话对对方起到了鼓舞的作用,老奶奶苍白疲倦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些亮光,她点了点头,有些颤颤巍巍地道:
“是啊,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会的。”
成鸥握紧了老奶奶的手,鼓励道。
然而,面前老奶奶的面容却突然开始变得模糊,连激烈的咳嗽声也变得遥远起来……
“老奶奶!”
成鸥不明所以地显得有些惊慌,明明刚刚还近在咫尺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无法触碰、无法靠近?
这太诡异。
而此刻的成鸥完全忘记了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梦中,在梦中发生任何怪异的、诡异的事情都是合理的。她只能慌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而耳边却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
“想要救你奶奶吗?只要你答应我,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这样你也就不用担心你奶奶没有医药费治疗了,你呢?”
成鸥怔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对方的声音里无疑充满了诱惑。
如果那位老人家真的是她的奶奶,她想,她会答应的。
“我答……”应你。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然而,她很快又反应过来。
不,不对,那位老奶奶并非是她的奶奶。
而且,她也从来不缺钱,不需要靠这样的条件交换来换取老奶奶治疗所需的费用。
但理智上分明很清楚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情感上却不受自己的控制,总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催促着、追赶着自己让自己去答应那个声音,答应以自己作交换,为眼前这位老奶奶换取治疗机会。
成鸥努力地抗拒着这种莫名的情绪,然而,还不等她弄清楚这股情绪的由来,在她模糊的视线中,老奶奶忽然从狭窄的床上摔了下去。
咚——地一声,她滚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瘦弱的身子,激烈地咳嗽着,额角撞在床角上淌出殷红的血迹。
“奶奶!”
好似失去控制一般,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成鸥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然后她猛地扑向老奶奶叫出了这个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