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么一说，姜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对于姜桓来说，姜昌多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类似于传奇故事一般的存在，而没有考虑过真实地去面对这个人。

因此当姜昌说出这话的时候，姜桓就知道这老人心中重要的是什么了。

“我有问题想问问您。”姜桓没有急着和姜昌辩解自己如何没有野心，或者是干脆说皇帝我不想当。

看见姜桓这样冷静，皇帝反而露出一丝笑意：“问吧，朕能回答的，会回答你。”

“太子，或者说，我父王，是怎么死的？”姜桓先问了这个。

皇帝目光锁定姜桓，顿时一股巨大的压力朝着姜桓扑面而来，这是之前姜桓未曾见过的皇帝的另一面，威势，霸道，天下无双！

这股气势顿时提醒姜桓记起来，这是一个百战而生的皇帝，他从起家到称帝，一路是没有安稳着过的！

但是姜桓的眼神没有变化，反而坦率地迎着皇帝的目光，那目光澄澈，没有杂质，只是单纯地询问。

“他是自尽。”皇帝深深看了姜桓一眼，然后闭目。

姜桓面无表情。

这样的回答没有意义，没有考虑当时太子所处的背景，仅仅只说死因，这不能反应任何问题，即使是皇帝赐死，这也是自杀，换句话说，姜桓想问的是太子为什么会自尽。

“您是爷爷，还是皇帝？”姜桓问出第二个问题，毫不畏惧。

皇帝皱眉，要是有朝臣敢这样和他说话，杖责是轻的，皇帝易发怒，很可能直接列入黑名单，即使没有当场赐死，也会让人暗中动手。

但是想到眼前这个孩子，自从出生以来，确实没有亏欠皇家半分......如何说皇帝对太子之死还能强行说服自己，他内心没有愧疚，这是为了大局，但是这个孙子，他是确实理亏的。

即使太子有二心，当时还是个小孩的姜桓，是没有可能有任何威胁的，但是为了大局，依旧赐死，太子，太子妃，还有府上百余口，全部抹除，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可是理亏又能如何?皇帝不会为了内心的安宁就有半分退让，或许和章惇那样的理想主义者有些类似，皇帝不是为了理想而战，他是为了天下，或者说他内心之中的天下。

“朕，是皇帝。”姜昌闭上双眼，顿时那一抹感情便从他的眼眸中消失殆尽。

姜桓看着皇帝，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朕有。”

皇帝漠然地睁开双眼：“你是太孙，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即使如此，你也不可能继承大宝。”

“你我虽是爷孙，但终究是君臣。”

“朕可以赐予你高官厚禄，你来年要科举？只要你考上进士，朕点你为状元。你要娶妻？朕可以下旨赐婚，你要荣华富贵？朕甚至可以让你回归宗籍，光明正大的以皇孙自居，过几年，朕甚至可以分封，你要藩王还是亲王？朕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交出你爹留给你的天命。”

看着皇帝，姜桓忽然一阵错愕。

合着您老以为这天命是我那没见过面的父王留给自己的？姜桓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他却也没有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