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下午便回了西城，陆寄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了副面孔。

没人再酸他不解风情，这丫就一扮猪吃老虎的主！

假期缩短到八月中旬，宝月早早地回了清溪镇。老宅里的两个阿婆每天盼着她，她一来，宅子上下活了过来。

姚阿春每日琢磨着吃食，她一赶早市，早市上的人也便知道，秦家的姐儿回来了。

宝月早上醒的早，下了楼，在廊下看着湿漉漉的青石砖路，缸里的青鲤、红鲤游动，撞得芙蕖轻颤。

姚阿春挎着篮子从后院出来，见了宝月问道：“睡醒了？没再多睡会儿？夜里下了场雨，我进屋子关窗，也没见你醒。可是累着了？”

“嗯，有一点儿，昨夜里丹青点了香，夜里睡得熟了些。”宝月没事做，索性跟着姚阿春去赶早市。

早市的热闹也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姚阿春转了一圈，篮子里沉甸甸的。摊子上人见了宝月，不住地夸。

姚阿春听着高兴，一早上笑得合不拢嘴：“是哦，我家姐儿懂事又体贴人……你这鱼收拾出来吧，早上给我家姐儿煮个鱼汤面。”

“好嘞，您一等。”鱼叔拿起木槌，拎着鱼一槌子下去，利落地收拾好，把鱼递给姚阿春。

回了老宅，赵兰君已收拾好，站在水缸前喂鱼。

宝月走过去，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赵兰君把鱼食放到一边：“堂里要修族谱了，吃过饭你跟我去一趟。”

“好。”

说是修族谱，也只是几家老人聚起来细数一些陈年旧事。赵兰君怕宝月闷得慌，让她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种了石榴树，树上坐了果，宝月坐在靠近石榴树的廊下横木上，手里捧着一本古旧的书。

这是秦家的族谱，从她的祖爷开始，宝月翻到了她的祖公那一页。

秦修竹，宝月在心里默念一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瘦文雅的男子。她没见过祖公，小时候倒是翻到过照片，被祖婆瞧见，收了起来。

印象中，大抵与秦恪礼有些相像，宝月继续看下去。

付春茹（亡）——秦修竹之妻。

赵兰君——秦修竹（亡）之妻。

宝月顺着秦修竹和付春茹看下去，秦恪仁男，后面便是空白着。这该是她的大伯，宝月翻了翻，听见里屋里传来声响，合上书走了进去。

……

宝月八月份就要回西城了，赵兰君看她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不免有些伤怀。

姚阿春表达关爱与不舍的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在后厨炖着各式各样的汤，誓要喂得宝月脸颊鼓鼓。

“祖婆，中秋节我就回来了。”夜里，宝月跟赵兰君躺在一处，头对着头说着话。

赵兰君舍不得她，但也知道她学业忙：“你忙你的，不用特地赶过来，来来回回折腾的，还是你自己。”

“可是我也想祖婆啊。”宝月搂着她撒娇，脑袋在她肩上蹭呀蹭。

“你呀。”赵兰君笑着握住她的手。

再不舍，宝月也要回去了，赵兰君跟姚阿春站门口，看着宝月走远，心里满是失落。

西城，bypub五楼。

屋子里飘着一股米香味，宝月醒来，睡了一上午，身上还是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