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宇那个狗东西，老娘要辞职！”林悦薇恨声道。

宝月往窗外看了一眼，冯宇正朝着轮胎撒气。她转过头来：“他找你麻烦了？”看着不像这么小气的男人。

“不是他，是苏楹。”

又是苏楹。宝月从林悦薇的叙述中得知，林悦薇手上一个项目，被打回了好几次，甲方一直觉得设计不合理，每次都能找到一大堆理由。

对方是陆氏，他们不满意，林悦薇只能反复地改，一拖便拖了一个多月。今天她套那个人的话，知道是上头有人打了招呼。

“我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小白领，我能招惹到谁？除了她，我别的一个也想不出来。”

林悦薇一直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闪了一下，苏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你跟她怎么了？”

林悦薇吃了口蛋糕，她在陆氏耗了一下午，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含含糊糊道：“那天那俩人不是被我捉奸了吗？我骂冯宇的时候，旁边有人说苏楹是小三，还拍了照，估计从那会儿就结了梁子吧。”

至于冯宇，是在自己蹲守到苏楹质问她时，一个突然冲出来的护花使者罢了。

狗东西！林悦薇狠狠地戳了一下蛋糕，目露凶光。

隔天，林悦薇得了两张私人画展的入场券。

给她券的人是交接业务的熟人，林悦薇拿了券也没多想，只当对方知道自己喜欢绘画，这次的为难又是迫于上头的压迫，所以拿两张入场券做了个人情。

“嘿，不看白不看，离你那儿还挺近的。”林悦薇拿着两张券给宝月打了电话。

画展在市中心的美术馆里举办，宝月到时，林悦薇在门口举着肉包子吃的欢快。

“给你带了豆浆，早说让你昨晚住我那儿了。”宝月看了眼林悦薇颇有些个性的头发，从包里找出梳子递给她。

林悦薇吸了口豆浆，随手压了压翘起来的头发：“没事，又没熟人。”

话是不能说得太满的，此时的林悦薇深有体会。

就在林悦薇带着一身肉包子的香味，以及翘起来的头发进入画展不超过半个小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半熟人。

“林小姐，秦小姐。”

苏楹面带微笑款款走来，身上是CL家的春季新品风衣。

像个浅绿色的蚱蜢，林悦薇心里想。

宝月从面前的一副海棠图上移开眼，看向苏楹：“苏小姐。”

“不知道两位有没有钟爱的流派和画家？”

宝月继续看着那幅画，淡声道：“没有，随便看看。”

苏楹笑笑，跟她们站在一处：“秦小姐有没有看到靠近门口处的画？”

“嗯，看到了。”

“秦小姐觉得如何？”

宝月只看着那副海棠图，语气轻淡：“不错，挺好的。”

“不错吗？那是我妈妈的一个学生画的。她的资质在我看来并不好，学了三年，勉勉强强能得到一个在门口的位置。在她看来，这个位置已经是极好，再往里便是她抵达不到的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