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湖!
一条小舟在湖面缓缓而过,划桨的人是一名留着紫色长发的男子,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剑匣,里面穿插着五把形态各异的长剑。
这些剑的主人正坐在甲板上,背对着紫发男子,用一个小炉子烧着一锅羊肉。
紫发男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想要说什么,却又不能说出口。
那人后背像是长了眼睛,放手手里正在搅拌的勺子,淡淡道:“你如此欲言又止,有话就说吧!”
紫发男子明显是憋了许久,一经批准,立马问道:“我亲爱的玄同少爷,阎王即已回归,你为何不去助他一臂之力?”
“正因阎王回归,我才可以离开玄门,做我自己需要做的事,有他在,玄门自然无忧。”
玄同望着点点落下湖面的白雪,一笑道:“紫色余分,你可听见这雪的悲鸣?”
紫色余分一拍额头,无语道:“我的少爷,你又来了,第二件奇怪的事,今次你为何不带说太岁出来?”
玄同不答反问:“说太岁的实力在玄门足以排进前五之列,你可知他为何愿意追随我?”
紫色余分想也不想,脱口道:“因为天罗子,这个不该存在的玄门第十九子,他的到来将会动摇其余少爷成为下一代阎王的机会,所以他在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而在阎王离去时,将他的安危交托于说太岁,整个玄门,无心争夺王位的只有四少爷你。。”
“不错!”玄同道:“正因天罗子的缘故,说太岁才会与我达成合作关系,现今阎王归来,天罗子的安危得以保障,以说太岁本就任意逍遥的性子,自然不会再留下。”
“但少爷若不想他离去,即使是十个说太岁也没有一点办法。”
这个世界上,就目前为止,若要说谁最了解玄同,当属紫色余分,他很清楚玄同拥有怎样可怕的实力,甚至完全超乎自己的想象,若玄同有意阻拦,纵然说太岁再厉害十倍,也无法离去。
“勉强一个人不是我的作风。”玄同忽而一叹:“况且这些年来,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的确很多。”紫色余分细细一想,疑惑顿消,展颜道:“那不知少爷你现在又要去往何处?”
“论剑海!”
……
这是一处远离世间尘嚣的清净之地,位于天朝西面的西华山上。
清晨,曙光刚刚升起的时候,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小沙弥敲响了大钟。
钟声由近及远,若浪潮般一圈圈传荡开来,安静的寺院内传来了脚步声,一名名僧侣沿着走廊有序的步入大雄宝殿,开始一天中最主要的早课,木鱼敲打声与念经声夹杂着传出。
与此同时,西华山下,一名身形伟岸的男子正骑着一匹年迈的老马缓缓而来。
老马臀部挂着一只灯笼,男人的腰部亦挂着一条长鞭。
这条长鞭在千年之前,阎王赐予他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曾解下。
说太岁犹记那一日的黄昏,天上也在下着不大不小的雪,受伤的阎王抱着尚在襁褓里的天罗子而来。
他从未见阎王受过那么重的伤势,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已经奄奄一息,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王者气概,有得只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到了绝路。
老人将襁褓里的婴儿与成名武器“阎王鞭”交托给他,嘱咐道:“替本王照顾好天罗子,不能让他有生命之忧。”
说太岁看了婴儿一眼,道:“只要说太岁还活着,就不容任何居心否侧之人接近他。”
“很好。”阎王欣慰道:“玄门之中,本王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说太岁。”
“但阎王,以你的实力,这世上又有谁能将你伤成这样?”说太岁皱眉道。
“天疆牧神!”阎王眼里闪动着光:“我虽受此重伤,但他亦是生死不明,值了!”
阎王拍了拍说太岁的肩,道:“你放心,不会太久,待我回归之时,便是这天下沦亡之刻。”
往事如烟,一瞬千年,如今阎王归来,说太岁的任务已到了最后一步,他只要让天罗子重新回到阎王身边,便可卸下肩上重责,归隐而去。
恍惚间,老马已到了山脚,说太岁下马行于山路之上,顺着蜿蜒的山道一步步前进。
……
大雄宝殿内,一名额角生有一对犀角的和尚,内心中忽生莫名感应,手中敲打木鱼的犍稚在此刻停止了动作。
“师傅!”
和尚霍然转身,眼眶中留下两道泪痕:“五十年了,你终于来了,天罗子等你等得好苦。”
师与徒,在千年的时光里,成就了父与子的情!
十里的相隔,仿佛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说太岁一步步前行,一步步靠近,但他的心里却是苦涩的。
千年的养育与栽培,使他所有的情感尽数交托在天罗子身上,此刻的相见便又是永远的分离。
不舍,是父与子之间情分的不舍。
天罗子呢?他又何尝不是将自己的情感托付给对方。
五十年了,自上一次匆匆一别已过了五十年。
这五十年里又有多少个日与夜,天罗子的思念在日日夜夜里延续。
他起身,慢慢走出了大雄宝殿,走下了山。
山腰上,两个男人终于相遇了。
“师傅!”
天罗子泣不成声,扑倒在说太岁身上:“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
说太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你等的太久了。”
“不久,只要师傅能来,就算是五百年也不久!”
天疆位处天朝南部,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人为结界,面积约为九万平方公里,生活着数以千万计的人民。
自万年前,一代奇人牧神以一己之力开辟天疆以来,从第一个入驻的人开始到如今的千万人,从未发生过内乱,这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奇迹。
要知道不管在地球上的哪个国度里,长则几百年,短则数十年,甚至是几年间,必然会发生或大或小的内乱战争。
但在天疆,你所能见到的永远是一片祥和繁盛之态。
天疆除牧神拥有绝对的统治权力以外,共有三族派系维护日常的秩序。
这三族分别为:羽族,鳞族,和痕族。
今日,恰逢天疆千年一度的神甲香火之争。
三族精英具出,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各个跃跃欲试,都想为自己的族人争取代表天疆最高荣耀的神甲香火。
一座搭建极为华丽的高台上,三族之首并列而立,其中唯一的女性首领,鳞族之长,“麟台”伐天虹手持一只话筒,待下方激动的年轻人微微平复后,大声道:“大家都安静一会儿,今日乃是我们天疆的大日子,神甲香火大赛,万年来原本都是由牧神主持!”
“但牧神现今去向不明,只好由我们三人暂代。”
“我宣布。”伐天虹双目一亮,纤细匀称的左手举起,随之猛然挥下:“比赛开始!”
轰!
数千名参赛选手在下令的一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光线朝着千里之外的目的地赶去。
路程中,一部分相互较劲的选手在最开始就选择了向对方出手。
一时间,空中弥漫起了热烈的乱战,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掌,一边打,一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