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澈抬手,“叫兄弟们都上来休息一会儿吧!”
找了这么久,就算是真的掉水里,救上来人还活着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更何况,他现在也不确定景韶一定就是落水了,再这样找下来,捞人的也体力透支受不了了。
船上的货物已经被全部清理掉,没有发现景韶的影子。
白宁宁一直强撑着留在这里,发丝散乱,人也开始变得迟钝。
本来就刚刚经历过死里逃生,身体还十分虚弱,又操持万国朝会的事情,再加上小勺子事情的打击,她觉得整个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萧元澈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是自己的儿子,他可能就放弃了,但是景韶虽然面上是荣亲王的小世子,实际上却是他战友最后的一丝血脉。
若是这孩子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百年之后,他该如何面对为自己而死的救命恩人。
十五上前说道,“王爷,云老太师来了。”
白宁宁方才反应过来,云老太师,那是云婉的祖父,也是萧元澈的岳祖父。
这个是景韶的外曾祖父。
云老太师三朝元老,地位仅次于贺家,到了云婉这一辈,两个近百岁的老人只守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孙女。
嫁入王府,也算是成全了她一片心意,景韶的到来,那是云婉拿命换来的,云家守着这么一颗独苗,更是宝贝的不得了。
萧元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老太师。
白宁宁说道,“走吧,我同你一起面对,一会儿无论老太师是打还是骂,我们都受着。”
萧元澈回答,“我没脸见他们两位老人家。”
白宁宁垂首,“老太师为国操劳一生,白发是送黑发人的悲剧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却依旧没有半句怨言,他比我们更坚强。”
萧元澈方才整理好心情,带着白宁宁出来迎接云太师。
两位老人家没有靠近现场,一直在不远处的马车上候着,云太师在马车下,有人搬来了椅子,他却没有坐,椅子上坐着的是一头白发的太师夫人。
见到两个老人,白宁宁不知怎么的心虚,牵着萧元澈的手松开了。
两人来到太师和夫人跟前,萧元澈跪下行礼,“不孝孙婿参加祖父,祖母。”
白宁宁不说话,跟在萧元澈身后也跪下,低着头。
云老太师站在那里,缓了许久,方说,“王爷这是在折煞老夫吗?”
萧元澈不敢起身,“祖父教诲,孙婿不敢。”
“王爷姓萧,老夫姓云,我孙女早已死多年,两府已多年不来往,何来孙婿!”老太师说道。
这点儿就是萧元澈你做的不敞亮了,就算是云婉死了,你也要让景韶逢年过节去登门拜访一下云家呀,毕竟这是人家唯一的小苗苗呢。
云家不好意思上门,那你也不能不去呀,而且前阵子还带着景韶堂而皇之的去了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