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三十年前在门口玩,被人拐走了,她就一直在这里等,等了三十年。”宁西也小小声。
当年,董思林曾经为了老『奶』『奶』做过专题,呼吁救救被拐儿童,很多的孩子都被解救了,可其中没有老『奶』『奶』的儿子。
“三十年?”高亭远咂舌,“她没有别的亲人吗?”
“有,她老伴十几年前就死了,死前还不忘交代她找儿子。女儿嫁到外地去了,很久没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高亭远诧异地望着宁西。
“她是我妈妈以前救助的对象,这间面店就是我妈妈帮忙开的。”宁西取出相机,在风沙灰尘中给老『奶』『奶』拍了照片,“老板娘,我拍一张面店做个纪念,我从小就是在这吃面长大的,行吗?”
“好,好,好!”老『奶』『奶』很配合,她只是很遗憾,周围都拆光了,只剩下这座孤岛一样的店,实在没有什么留存意义。
宁西不管这些,噼里啪啦地拍了很多,心里也有了打算。
“你要干什么?”高亭远吃完付了钱,冷眼看着她忙碌,忍不住提醒她,“这块地是展望吃下的,你想干什么?”
展望?宁西楞了一下,反倒升起了一抹希望,“那我可以去求他,让他迟一些拆这里,或者,让老『奶』『奶』在工地上为工人烧饭……”
高亭远呼了一口气,“你别闹,先走,我要洗澡。”
宁西和高亭远灰头土脸地拎着卤蛋往回走,不过,路上被钱少堵住了,拎了她去见霍东宸。
“高秘书,你把我车骑回去!”临上车,宁西还不忘她的自行车,这可是刚买的,丢了太可惜。
高亭远不耐烦的挥挥手,骑上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先走了。
“坐远点,你那一身的灰!”后座,钱少捂着鼻子躲着她。
宁西做了个鬼脸,“那送我先去洗个澡呗!”
“别想!”钱少一把抓住了她,“我东哥都要死了,你还去洗澡?”
宁西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或许是她习惯了。
每一次他们之间有矛盾的时候,霍东宸都会采取自虐的方式折磨周遭的人,要不是失踪,要不是酗酒,反正,他不舒服,你别人也甭想痛快!
“喂!你这女人,还有一点良心吗?”钱少气的想敲宁西的头,却被头上的那一层灰吓的缩回手,“你去哪了?我早上到杂志社没找到你。”
“我请假了。”
钱少知道她请假,一早,他就飙到风华找人,总编却说宁西请假了,还不是一天,她足足请了七天,理由是:大姨妈来了!
钱少猥琐地靠近她,挑动了下眉『毛』,“真的来——大姨妈了?”
宁西白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我说呢!东哥怎么会拼命灌酒,原来是欲求不满呀!”钱少自以为猜对了,一幅过来人的样子,看的宁西厌烦,直接扑上去打他。
“你……你个死女人!”钱少忙不迭推开她,可是已经迟了,他的阿玛尼上尽是灰尘和指印。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钱少抓狂了,大吼道,“你想死啊?”
宁西翻着白眼望天,一幅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直接气疯了钱少,他也顾不得脏了,伸手掐住了宁西的脖子,“敢阴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宁西也不是那吃亏的人,直接用脚顶住了钱少的肚子,不让他靠近,还顺带拧了他好几把!
司机在前面开的心惊胆战,身后打的热火朝天。
车停下了,司机颤巍巍的回头提醒:“钱少,到了!”
“滚!”打得正酣的钱少直接赶了司机下车,转眼又和宁西打成了一团。
司机抖了下,连滚带爬的拉开车门就躲得远远的。
中午的夜『色』倾城会所门口,人流量巨大,钱少今天的丑是出定了,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和一个小萝莉扭打在一起,萝莉的头发被抓散了,钱少的身上全是脚印……
来往的路人都围观着,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经理从里面跑出来,伸头一看,哎呦妈呀!钱少这是看上谁家姑娘?这架势是要霸王硬上弓呀!
“快过来,围上,别让哪个不长眼地给发到网上了!”瞬间,至少有二十个保镖团团围住车子,自发做起了人墙。
宁西先停手了,她尴尬地望着周围这么多双眼睛,轻咳一声,“钱少,好像到了!”
“妈蛋!到了我就不收拾你了?你给我……”钱少回过神来,英明神武形象全无,头发和鸡窝似得翘着。
“钱少,您不用担心,您可以慢慢收拾她!”经理谄媚的说。
啊?钱少这才注意到有外人,他伸头一看,这“刷刷”的人墙啊,这人山人海的围观呐!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蠢……蠢货!”他气的结结巴巴地指着经理骂道,“还不清场?”
经理一扭头,乖乖呀!人墙之外,至少聚集了数百群众,他们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豪车,富二代,美女,强攻……向来都是焦点。
宁西早已经垂着头,放下了马尾,凌『乱』黑发遮住了脸庞,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长相。
钱少却不那么好收拾了,鲜亮的西装成了梅干菜,头发挠成了鸡窝,身上一阵阵发疼,估计都是被这死丫头拧青了。
众目睽睽之下,钱少也怕,他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个面子的。
他眼珠一转,脸上就堆满了虚伪的笑,直看得宁西心里发『毛』,好个变『色』龙!
“亲爱的,不结婚就不结婚,你打我干什么?”钱少假笑着牵起宁西的胳膊,暗暗使劲,叫她老实点。
死要面子是吧?
宁西垂着头,甜甜蜜蜜的依偎在钱少身旁,手却隐秘的,狠狠的掐住他腰间的软肉上,声音也嗲的不像话,“也不是我不想结婚,我妈要彩礼,这养女儿的要一点彩礼,也不过分。你怎么能这么小气?直接撂脸子?我多没面子呀!”
哦!是这么回事啊!围观的人看钱少的眼光都有些异样,这年头娶媳『妇』还想不花钱?抠门!果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钱少气到不行,却被狠狠一掐腰间肉,那力道直接让钱少惨叫出声。
“哎呦!……哎呦!……不就是钱嘛?我给!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你肯嫁给我!”钱少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拉着她往会所里走。
“真的?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你同意了?”宁西假模假样地『摸』出了手机,给高亭远挂了个电话,“我一会就回去,没事!他什么都同意!是吧,钱少!”
她故意的把“钱少”说的特别重,足可以让围观群众都听清楚。
什么?钱氏集团的钱少要结婚?哎呦!大新闻!
大家都奔走相告,这厮要是结婚了,这滨江的姑娘可就能安心的嫁人了,省的成天儿做梦想嫁豪门!
钱少此时是有气发不出,只得陪着笑脸拖着宁西进了门,一进门,两人互相甩开,互瞪!
“那个,找个地方我要洗澡,你身上臭死了,搞的我不能呼吸!”宁西一边扎着马尾,一边抱怨。
到底是谁臭?
钱少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就拿眼睛瞪着她,一直瞪!瞪到宁西都走了还瞪!
“钱爷,她走了,去洗澡了!”
“滚!”钱少一脚踢开凑上来的经理,“你妈个蠢蛋,要不是你,我今天能出这么大的丑?结婚?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你让我上哪给她找个孙媳『妇』?”
经理也认出来了,这姑娘是上次和展少在一起的,这下可难办了。
他腆着脸凑过来,自作聪明道:“不就是个女人吗?你和展少说一声,叫展少让给你不就好了?”
“滚!”又是一脚踢开了经理!这根本不关展少的事好吗?
这死丫头就是个泼『妇』,哎呦!钱少一阵吃痛,“哗啦”一声撕开了衬衫,果然,腰都青了,还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死手呢!
八卦的经理又看见了,他暗暗咂舌,乖乖,这姑娘能制住钱少,这得告诉老爷子一声,可不能让她给跑了!
这时候,经理的对讲机响了,“经理,那位小姐说要衣服。”
经理自作主张给宁西准备了一身衣服,是那种又贵又好看,唯一缺点是不实用的名牌服饰。
未来老板娘出现了,他可不能不巴结。
钱少把身上的脏外套脱下扔在地上,不耐烦地吼道,“你淹死在里面了?怎么洗这么久?我也要洗!”
“会所只有这一间浴室吗?到别间去!”宁西的声儿比他还大。
“这是我的专用!专用你懂吗?”
“不懂!我先到就我先用!”门开了,宁西擦着头发出来了。
钱少觉得自己的舌头被猫叼走了,瞧瞧,他看见了什么?
宁西身着黑『色』抹肩纱裙,没有复杂的款式,可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裙子,硬是让她穿出了『性』感妩媚中还清纯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天使坠落人间,尤其是那一对大眼睛闪动着光芒,欲语还休,像是会说话一样。
天!他终于理解了东表哥的选择,这不是女人,也不是女孩,她就是一个妖精,一个能摄去人魂魄的妖精!
“钱大爷,你可以去洗了。”宁西站在他面前半天,看着他双眼发直,还以为被她打坏了,就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奥!”钱少慌慌张张地躲开她的手,站起来就走,却撞到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