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从你师父将你抱回这里,咱们也是一家人了,我知道你是一心为了这个家的,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不情之请来,自然也没有苛求于你的意思。”
“怎么,我原某人的夫人,就算死,也得是我的人,还轮得到旁人指手画脚吗?”一个突兀的声音穿过整间议事厅,原容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一步步来到了柳因风的面前。
“与你何干。”她抬手就着衣裳拉过了这人,在原容俯身低头时,靠近耳边轻声说了句只有两人听见的话,然后顺势把挡住视线的人拨开了些,“原公子虽然不该在这儿,但也是出于对南毒的关心,尚可理解。”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座上的人看,似乎是在等着柳因风最后说些什么,是一言以蔽之,打发了所有人散场?只见她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添了一杯酒,又举杯看向众人。
“今日既然召集众位来了,自然是要尊重各位的意见,既是各有异议,那就看最后一人的意愿吧,”她说着转头瞥了梁宵一眼,“就从此刻开始,谁是最后留在议事厅里的那个人,此番便以他的话为准,当然,想必在不少人心中,我柳因风怕是就如传闻中一般,如此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柳因风此言一出,底下跟着响起了一阵小声议论的声音,眼见她转过头去,也再没有开口的意思,然后过了片刻,就先有几人离开了议事厅,带头的一人里便有梁辰。
他走出大门外时,转头看了看身旁也正要离开的人,不由笑着攀谈了几句,“楚泽,看你之前力荐曾柔的架势,我还以为你会在里面多待上一会儿呢。”
这人听了梁辰的话也不由笑了笑,“我有那么卖力吗?我觉得比起一听见曾柔两个字就拼命反对的愚蠢之举,我不过就是稍稍表明了一下立场罢了,即便传闻是真的,柳因风现在也还是当家的,没有能够取而代之的人,单单以血统自居而扬言对外的,无论是今时还是以后,都非明智之举。”
梁辰定下脚步默默打量了楚泽一眼,然后就听见他打趣道:“倒是你,难得看你来凑热闹,而且居然开口帮柳因风说话。”
“欠人情总是要还的吗,而且依你所说,我大概比里面不少人还是聪明些的。”梁辰摆了摆手,只身离开了。
此时的议事厅里,该走的走,该留的留,余下的显然都是颇有些耐心也不打算轻易放弃的人,柳因风对此显然不甚在乎,此间像是除了杯中之物,再没有别的了。
过了一阵儿,也不知是酒过几回,在座的人饶是再迟钝,也都觉出了异样来,尽管议事厅的大门敞开,但那萦绕而来的暖香气息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时间从早晨来到了傍午,梁宵站起身来,朝手中转着酒杯的人看去,默默叹了口气,摇头只说了一句,“我倒真希望你能一直好好下去,也不求其他。”
梁宵的离开带走了此间的人,最后的几个抹了抹额间的湿意,也都转头离开了这里,一时除了安坐在那儿的柳因风,便只有她身边的原容。
她看了一眼底下空荡荡的位置,终究放下酒杯站了起来,这时一只手跟着握住了她的,“回去吧,你的手现在像块儿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