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虽然知道已经有人在去找他了,不过在得到柳七被安然无恙找回来之前,总还不能将一切算作是平息。
也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宽慰柳一,孙亮不由说道:“想来柳七他人也不可能轻易跑出了南毒之外去,总有人是看见了他往哪里去的。”
孙亮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不过心中的担心却也始终都是在的,别的不说,就单单是可能存在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对于神志不清的柳七来说,就可能是致命的。
像是之前带着他们一起去过的那座湖,谁又知道柳七是会到哪里去了呢,正因为不知道,便是所有的地方都有可能,而危险的发生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暂且不提那林障之内又是一个怎样的危险之地。
若是这人真的跑到了那里面去,别说一时半会儿地可能没那么容易就将人给找见了,以柳七这样的身体在没有用过解药的前提下在那里又会是怎样的后果,想来就让人觉得脊背发寒。
不过正如孙亮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一样,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也正因为一切都知道地清清楚楚,便是除了等待着将人找到,也除了找人这一件事情,再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可言。
柳因风对于南毒之内的一草一木,一切地方也都是了如指掌的,她所能知道的危险自然不会不及孙亮,但是她也对于南毒之人的行事能力抱有足够的肯定。
对于阮宁他们来说,该怎样去找一个人,又如何及时的,在第一时间就将人给找到,是一件足够好好完成的事情,这比起她和孙亮两个人在南毒之内漫处去跑,去看,要有用得多了。
“嗯,柳七会没事的。”接着孙亮的话,她肯定地说了一句,跟着又半垂下了视线开口道:“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了,没想到柳七会突然就不对劲儿了,明明一开始在路上的时候也都还是好好的。”
对于柳一这样的话,孙亮第一时间便是开口宽慰起了这人,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事情实在也是无可奈何的,谁都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发生,又何须让柳一这么个人来说抱歉呢。
她本不必如此,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呢,没有人能比她更在意自己的亲人,一直在旁彼此依靠照顾的,也正是他们彼此。
不过说到柳七身上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是今天才有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但是这种隐患却是由来已久,以至于有了如今的情况。
虽然柳七那时候突然跑开,除了确实不对劲儿这一种感受之外,并不能第一时间从他的身上找出其他的更细微的与精神和身体有关的异样判断来。
至于柳七这种突然失控跑走的行为,比起他之前几次出现过类似的情形的时候,也算不上是太过异常与严重,反倒是他早上的时候在见过了柳七的那时,从他身上所察觉到的东西,要比这种失控的行为更加让人在意。
只是此时柳七他人还没有找到,关于一切详细的情况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师父,柳七的情况似乎是越来越糟糕的,正如我今天早上去到药庐中和您说起过的一样,柳七那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异样并非是一种错觉,他该是那个时候就确实是不对劲儿的了,以至于在来的路上才会突然出现了失控的行为,我们该怎么办呢?”
“一切等找到了他人的时候,仔细看过了再做定夺吧,今天本来也是要先看过的,只不过不想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让他们找到了人就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们的,等等无妨。”
梁楚笙自然是知道柳七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因何而起的,关于这件事情他一直也都是处于一个观望的态度,想要通过柳七身上发生的事情,以此来弄清楚一切事情的。
柳因风心中也是明白的,对于谭丽的存在以及柳七身上出现的异样情形,她也是第一时间就有所觉的,不过却是做了和梁楚笙他们相似的选择,比起第一时间就因为柳七而揪出谭丽来,倒不如是再等等看。
不管是梁楚笙或者是楚怜还是柳因风,在他们眼中,一个身处南毒之内的谭丽本就算不得是什么太过危险的存在,一切的事情说起来还是掌控在他们自己的手里的,最后也只不过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但是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有些事情确实已经改变了,谭丽的存在虽然确实如他们想的那样,本就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存在,但是此外发生的其他事情,却是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在此基础之上,哪怕是连一个谭丽那样的存在,已经成了雪上加霜,不能忽视的麻烦,这中间让人尚且没有理清的可能存在着某些联系,也可能只是无端猜想的不安定因素。
总之在一切没有完全解决之前,都是哽在心头,无法等闲视之的麻烦,自然谁都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存在发生。
梁楚笙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他知道,到了这会儿一切也不能一概而论了,从前对于柳七身上发生事情的旁观心思,也是到了必须要做出些改变的时候了。
而在这一点上,他相信是能够和这个说是与柳七是兄妹关系的人达成一致的,他虽然不能说对于这个叫柳一的人是如何地了解,也算不上有太多的接触,至少比起自己的徒弟来说,便是要少得多。
不过有的时候却并非如此而论,虽然有的更多的是不实的感觉,但一旦你开始察觉到了什么,便似乎因此在不经意间能够将一切看得越发清楚了,柳一这人对他而言就是如此。
梁楚笙来到风柳院的时候,正看见从那房间里走出来的孙亮,而不出自己所料的话,那时候的柳一就在那房间里头,甚至比起前往药庐之中寻找自己的孙亮来说,她反而是那个先一步踏进了院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