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导演又掏出手机接通,随后脸色剧变。
“拿一张椅子过来!”
身边的场务不明白,但还是很快跑去拎了一张椅子。
导演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放在了椅子上,点了免提,一道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显得十分刺耳。
“大家好像都在找我啊。”
那道声音,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但又像是刽子手对着手无寸铁之人说着,令所有人神经一下子绷紧,砰砰狂跳的心脏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陈奇生!
林婉蓉瞪圆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不敢置信:“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嘿嘿,你俩欠我一顿宵夜。”花无年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并没有奇怪陈奇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家视野……耳朵中。
所有人震惊中,导演俯身接近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偏向于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手机对面的陈奇生下一秒就跑了,“陈奇生,你在哪里?”
“我在我应该在的地方。”陈奇生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直接刺中所有人的后背,一丝丝凉意迅速蔓延全身,就连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刚才我的作品,大家还满意吗。”
所有人瞬间冰冷!
心脏就像是骤停一般,他竟然直接就承认了自己杀人!
他是疯子!
而导演的眼睛却异样的闪现亮光,就像是等待许久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举着喇叭连连转换方向:“大家都听到了!是他杀的人!跟我没有关系!”
“跟我没有关系!”
导演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声音里藏着亢奋,和终于洗清嫌疑的后怕。
花无年忍不住叹气。
“你叹啥气?”林婉蓉狐疑的看向花无年:“被他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是正常反应吗?他终于洗清了嫌疑,你为什么还一副可怜他的表情?”
“陈奇生如果是那么简单的人,会棘手到现在还抓不住他?”花无年哼了一声,“他在示威,他可没有承认自己杀了人,只说是他的作品,这能证明什么?他这个时候应该很享受的躲在暗处,可怜的看着在自证清白的导演。”
“这还不算亲口承认?”林婉蓉张大嘴巴愕然:“恐怕在场的所有人,听见陈奇生那句话,脑子里自动生成的结果都是他杀了人吧?”
“对啊,他没有亲口承认杀了人,但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杀了人,这种结果,才是他享受的结果。”花无年很无奈的苦笑一声,“这才是他棘手的原因,他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指证自己,他虽然是个疯子,但智商很高,恐怕高到了我们难以理解的程度。”
“那他……”林婉蓉已经无语到说不下去,因为花无年所说的,确实都很满足陈奇生那种病态的心理!
“他在戏弄大家。”林婉柒缓缓说道:“或者说,他的病态心理,已经在小妖死后得到了升华,他已经不满足于躲在背后享受,而是要大大方方的出来,看着大家惊恐却又拿他没办法的眼神,可是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呢?单纯的只是为了示威,为了满足自己的病态?”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他要那个倒霉的导演老老实实把黑锅背起来。”花无年的眼睛直视那个还在转圈自证清白的导演身上,“下一步,陈奇生应该就要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王导,你先停一下。”手机里,再度传出陈奇生的声音。
导演的身形猛的滞停,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终归还是老老实实回到手机边上,站在那就像是等待听训的小学生。
“王导,咱们的女主角,死了吗?”
这一声问,直接令全场鸦雀无声。
“死……死了吧?”导演下意识回答一声后猛的惊醒:“死了!你杀的!”
凄厉的指证划破黑暗的天空,就像是与所有人的呼吸融合在了一块,逐渐变的粗重起来。
“王导,你还是那么会开玩笑……”陈奇生的声音里藏尽了戏谑:“人是在你的剧组里死的,怎么会变成是我杀的呢,我可没有出现在你的剧组里啊。”
导演脸色大变,容不得再思考其他,吼道:“陈奇生你在哪里!?”
这一声怒吼,无疑就是无声处起惊雷,惊的所有人肝胆俱裂,就像是导演趴在自己耳旁拼尽全力冲着自己吼。
“我说了呀,我在属于我自己的位置上。”陈奇生的声音不急不缓,“但肯定不在你的地盘上,所以你要把杀人的脏水泼到我头上来,我肯定不会答应。”
导演身形一晃,刚才的喜极而泣和满圈跑的自证清白一幕幕闪现在脑中,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不可能!你一定就在现场对不对!”导演被那种精神折磨搞到破防,站立不安的焦虑感很快蔓延全身,身体像是一只陀螺原地打转,绝望的去寻找黑暗中那抹身影。
“王导,你不用找了,我真的不在现场,所以……”陈奇生就像是在现场一般能把人的行为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帮你洗清你的清白,你这个时候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谁动了那把剑,抱歉,没办法帮到你。”
一席话,直接令导演彻底崩溃,身形一窒后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他真的不在现场?”林婉蓉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他好像很有信心可以证明自己不在现场!难不成他还能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丢到这边来!?要不然为什么他好像能看见导演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