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秦宋晚闭着眼睛埋着头,之前看过所有恐怖片的画面瞬间袭进脑海:贞子、伽椰子、红衣女鬼小僵尸。
菩萨,神仙,上帝,求求你们保佑我!
秦宋晚边祈祷着,边抬起头缓缓地往右肩看去。
这真不是她自虐,越是不知道的东西越想看个明白,这是人的本能。
什么都没有!
她要金钱剑,她要符纸,她要大蒜,她要英叔!!!
秦宋晚哭。
现在该怎么办?
秦宋晚胡乱地在脑海里面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应对这种鬼物的方法,可越是去回想,越是只能听见肩膀上那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凉凉的,软软的东西突然在秦宋晚的脖子处从下到上地舔了一下。
秦宋晚立刻化身炮弹,往前面狂奔而去去。
“无惧者无畏,无惧者无畏。”
秦宋晚边跑边大声地叫着,这是她刚大学毕业的时候,秦爸爸唯一教给她的处事方针。
就这样,一句鸡汤从秦宋晚濒临奔溃的思绪中冒了出来:对付自己害怕的东西,最好的方式是直面它。
直面。
对,要直面,逃避是没有出路的,秦宋晚不停给自己洗脑。
死就死吧,大不了被鬼杀了。
秦宋晚深吸一口气猛的转身,陀螺般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上下左右四处乱看。
四周空空如也。
秦宋晚没有反应过来,她绝对被吓得智商已经下线,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她的眼睛还没有开天眼,能够看见东西才怪。
然而,这本应该惧怕的黑暗倒是给了她勇气。
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假象,和自己之前看的成亲、大蛇一样,都是假象!
秦宋晚不停给自己催眠,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原本没多长的走廊永无尽头般。
月亮前的云层淡然飘走,朦胧的月光重新透过窗外照了进来。
秦宋晚看着脚下被拉地老长的影子,自己不是跑了很久了吗?
怎么还在窗边?
幻觉?
左肩头,有个东西似乎动了一下。
秦宋晚顿时明白对方是在玩弄自己,想着自己不光被司安骗,还要被一个鬼骗,秦宋晚怕到极致反而变成了异样的愤怒。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左边肩膀。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黑洞洞的眼睛里面,有黑乎乎的液体流出。
那鬼娃娃浑身惨白,看来就七八个月大小,正趴在她的肩头,嘴里吸着大拇指,另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两只小脚一上一下地晃着,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见秦宋晚转过头看他,鬼娃娃也转过了头,慢慢地咧开了嘴。
嘴角扯到耳根下面,露出里面的两排尖牙和猩红的舌头,给了秦宋晚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鬼娃娃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鬼嚎。
“娘亲~”
看着那大地不能再大的笑脸,听着那锈锯拉木的鬼话,秦宋晚好不容易积攒的愤怒转眼成空。
“啊~~~”
这结合了肺腑与丹田且一波三折的尖叫划破了周围静谧的空气。
“嘻嘻嘻,哈哈哈。”
无数尖笑一声高过一声从四周传来,似在嘲笑秦宋晚,又仿佛在和她比高音。
黑雾被一道白光划开,仿佛一个洞开的门,司安从光亮中挥剑走了进来,肩膀上面站着毕方。
头顶上昏暗的电灯又亮起来。
秦宋晚一看见司安的身影,肚子里什么生气都没有了,往他那边飞扑去一把抱住他瑟瑟发抖地大叫起来。
“司安,司安,有鬼,有鬼啊~~~~”
司安被秦宋晚这么一抱,勾起了嘴角,抬头看向浮在空中,瞪着他的鬼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