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正骑着雪照玉麒麟直奔未央宫。
乌骓子雄也没有闲着,他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尤其是遇到了知己郅正之后,把一身的抱负和希望都寄托在郅正身上,如果郅正死了,那么他的心情该是多么的苍凉和悲伤啊。
索性身披甲胄,手持霸王长矛,也没去放了被绑了一晚上的管家籍福,而是走着郅正走过的路,长身而立于未央宫西安门前,只要听到郅正被杀的消息,他被冲杀进去,陪郅正共度黄泉,好兄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一番检查,郅正如愿进去了未央宫,知道现在天子刘彻没有起床,于是乎,先去黄门窝找到了洗漱完毕的八官令圣,欺骗他说有郡国大事要找天子。
八官令圣春坨也没有多想,一想这是大事啊,难得郅正长了一回脑子,想着忠心报国,赶紧带着郅正去长乐宫去找天子刘彻。
行至半路,正巧不巧的遇到了天子龙辇、仪仗。
“陛下,侍中郅正求见,说是有军国大事要禀告陛下。”
八官令圣春坨走到龙辇之旁,向上面还没有睡醒的天子刘彻会报道。
天子刘彻扫了一眼很明显就是一夜没睡的郅正,打了一个哈欠,随即带着郅正、八官令圣春坨直奔未央宫承明殿处理朝政。
“今天的奏折送上来没有?”
天子刘彻十分困倦,看得出来昨晚估计又风流了一晚上,喝了一杯浓茶,清醒了三分,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陛下,都送到了,要不还是先听郅大人说说再批阅奏折不迟。”
八官令圣春坨看了一眼跪在三层龙樨下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的郅正,而后对着天子刘彻回禀道。
“不妨事,边听边批阅。”
“诺。”
八官令圣春坨对着门口黄门喊了一声,四个黄门推着装满了奏折的小车,分别把上面的奏折依次摆放在龙案之上。
“郅正,你这么大一早来,不是来看寡人批阅奏折的吧?”
天子刘彻拿起一个奏折看了看与往日有些异常的郅正,并没有多想,低头开始审批奏折。
“陛下,今天卑臣来,是为讨公道而来!”
郅正依旧闭着眼睛朗声道。
“嗯?不对劲!”
八官令圣春坨看着郅正那莫测高深的话,觉得这苗头不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郅正给骗了。
“哼!有意思。”
天子刘彻心虚地笑了一下。
“那你说说,你要为谁讨公道啊?”
天子刘彻一边垂问,一边认真的批阅奏折。
“河内郡十万灾民!魏其候窦婴全族、灌夫全族!”
郅正忽然睁开了眼睛,沾满血丝的眼睛加上郅正的怒气,宛若刚杀完人的血瞳,又如正在享受美食的恶狼,没有天子刘彻的命令,兀自站了起来,不屑地看向了天子刘彻。
“你疯了!快滚!”
八官令圣春坨第一时间哪里顾得上郅正,对着郅正的方向就是一脚,死命的按住郅正的后背往下跪,同时惊恐地看着好像没有听到的天子刘彻。
天子刘彻慢慢放下朱批,两个手交叉在胸前,淡淡一笑。
“春坨,你站到一边去。”
天子刘彻轻声命令道。
“……诺……”
离开郅正前,还用手指怼了一下倔强地郅正太阳穴一下,之后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