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三分钟,见这两人没有任何停止的兆头,易桁提着外套出来了。
他刚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就被扶漠叫住了。
“易桁,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安然也给你惹麻烦了。”
易桁转向安然。
安然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念头,她直截了当的说:“一个叫程渺的给你打电话了,我说你在洗澡,我让她等你洗完澡再给你打,后来她就没打来过。”
认识易桁快二十年,安然是第一次看见易桁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他没讲话,也没打人,只是那眼神,触之凝结成霜,猩红的眸子中夹杂着化不开的戾气,如永远看不到底弥漫着无边黑暗的深渊,不经意间会跳出一张血盆大口,连你的骨头都能化掉。
安然此时才知道,程渺在易桁的世界里是绝对不能开的玩笑。
“我……是不是惹事了?你打我骂我随便,我是想,如果她就因为这个离开你,那她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她才十八岁,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如果她因为这个离开我也很正常,安然……”
安然自知惹了麻烦,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坦荡的说:“我就这么一条命,随便你拿去爱怎样怎样吧!”
易桁走了,门摔的震天响,安然回卧室之前毫不留情的揍了扶漠两拳出气。
程渺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擦了擦眼角,冰凉一片,手机在沙发上散发着刺眼的光芒,程渺没动,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
听那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程渺全然麻木了,只是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记不得是第几次响起,程渺肚子疼,她坐起来,去卫生间时,顺便拿过了手机。
电话是易桁打来的,前面几通都是,不出所料。
铃声停止之后,程渺纠结了一个晚上的事情终于做了,她打开和易桁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程渺:干嘛?
易桁:接电话。
程渺:不方便。
易桁:那等你方便的事情再给我打,我在你家后面等你。
程渺看完消息便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出了卫生间之后,她磨磨蹭蹭的往窗户边走去,今晚窗帘拉上了,房间内也没有灯光,易桁应该看不见她,于是她走到窗帘后面,小心翼翼的往下看去。
是那辆跑车,是那个人,灯光一样的昏暗,不同的是他身边没女人,怎么,她是哄完那个女孩才想到她吗?
在窗前停住一分钟,程渺退了回来,翻身上床,盖着薄被,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呈现的是刚刚看到那副画面。
昏黄的路灯下,张望的人。
程渺敲了敲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手机灯光很刺眼,那铃声很刺耳。
与来电一起还有一条消息。
易桁:今天晚上接电话的是安然,她是故意那么说的,我跟她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别误会,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程渺没有接电话,只回了条消息过去:哦,我要睡觉了。
易桁:你生气了吗?还是你不相信我?
程渺:我有说我不相信你吗?你别烦我了,我要睡觉了。
易桁:你还是生气了,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跟你解释,你今晚有去打针吗?症状怎么样了?
程渺:我不生气!你要我说几遍?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程渺本来还没多生气,最多的是郁闷,被易桁几条消息发过来,莫名其妙的积攒了一肚子的怒气,她用力的翻身,烦躁的用脚锤了几下床。
刚勉强平息下来,易桁的消息又来了,明知道看了会更生气,程渺还是没忍住。
易桁:你下来还是我上去?我进去大不了被你家人当成流氓打一顿,我要亲眼看到你我才放心。
程渺:你这样和土匪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