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汀带姜沫进来的时候,喻尔伽仍旧在面壁。
经过喻尔伽身后,姜汀毫不犹豫的按着喻尔伽的后脑往前推,就听见咚的一声,随即一张暴躁的脸呈现在面前。
“姜汀,你小心教坏小孩。”
“干嘛呢?面壁思过呢?我很感谢你没讲脏话教坏小孩。”
姜沫及时跑到喻尔伽身边,站在沙发上扶漠喻尔伽的后脑勺:“舅舅,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嗯,还是沫沫好。”
姜汀面部抽搐一下,坏笑:“乖女儿,你刚刚叫他什么?”
“舅,舅舅啊,。”
“你这是错误的叫法,他是邹喻的舅舅,邹喻叫我姐姐,你要是跟邹喻一样叫他舅舅,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妹妹?”
姜汀的话讲的太快,姜沫听不懂,但是爸爸说过,妈妈讲话的时候一定要乖乖听,听不懂就装乖乖。
于是她乖乖的点头:“妈妈,我知道了,那我要叫他什么?”
“叫什么?当然是叫姥爷了,你快催你姥爷给你找个姥姥。”
喻尔伽舌头抵住后槽牙,欲言又止,当着孩子的面肯定是不能骂人了,还要保持形象。
于是,他带着笑,语速平缓:“姜汀,你大爷。”
“不好意思,我爸是独生子,再说,我说错了吗?舅舅?沫沫她姥爷?”
“……”再跟姜汀多说一句话,他喻尔伽就是猪,任姜汀宰割的猪!
***
易桁再次走进病房时,程鸿风已经走了,易博明今天的状态应该不错,氧气面罩没戴,正坐窗户下喝茶。
“他怎么来找你?”
“谁?”
“你明知故问。”
易博明执起茶壶,倒了浅杯茶,“过来喝茶,还是L市的茶好喝,几十年没喝过这种味道了,喝了这茶死而无憾了。”
易桁坐到易博明的对面,茶叶确实不错,“你今天这个样子让我有种回光返照的错觉。”
易博明笑容不断:“是不是气色好看了?易桁,我可以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易桁茶杯举到半空,缓缓放下:“看来这茶不是白喝的。”
“等我死了,把我送去L市安葬,我这一生坏事做尽,我没脸进祖陵,你就另找个地方把我跟你妈妈葬在一起,你妈妈在世的时候就想要去L市生活,她……”
茶杯拍在桌子上,茶水撒了大半,易桁手指骨节泛白:“你不配提她,要不是你,我妈也不会死,我也不会瞎,你想去L市,那我就让你去L市,收钱办事嘛,效仿你的作风,至于我妈,有我舅舅陪着,她不会孤单。”
易博明的笑容始终未退却:“你说的也对,那要是安葬我一个人的话,你随便找块墓地吧,我只求入土为安。”
易桁没讲话,算是认同了易博明的话。
“程鸿风刚刚是给我送茶叶来,我在他面前提了几句你,看来你也是把他们家害的不轻。”
易桁冷笑,“对,但是对比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根本不算什么,最起码我有度,为了程渺,我死都可以,不像你,你什么都可以不顾,哪怕是妻子和孩子。”
“席川呢,回国了吗?”
“嗯,不过你别指望着他能来看你,程叔过来就为了给你送茶叶?”
易博明摆了摆食指,神秘兮兮的说道:“不是,他来是告诉我,就算我给了他补偿,他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你,他绝对不会做卖女求荣的事情。”
“……”
陈磊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一条毯子,“可以出发了,易桁你今天好些了吗?”
“谢陈叔关心,今天感觉很好,你们要去机场了吗?”
“是,都已经安排好了。”
易博明要去国外做手术,做手术只是一方面,这手术国内也可以做,易博明另一个目的是出去躲命。
只是,他没躲过。
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二车相撞,冲下高架,车毁人亡。
一出事,媒体迅速赶到,只拍到了死者被盖了白布送上了救护车,两辆车,四条命,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