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妈妈再过一周就要回L市了。”
程渺在吃糖,今天姜沫小朋友走之前给她的,话梅糖,她很喜欢这种味道,已经吃了两颗。
她目前还不知道昨天扶漠是施了什么法,一早上姜汀就开始收拾东西,笑意盈盈的跟扶漠回家了。
这才走了半日,程渺闷的要发霉。
“爸,我不回去。”
“那你能保证跟那小子断干净吗?谁都可以,就算你真像你妈妈怕的那样,你找个开挖掘机的,我都能同意,唯独易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的话,程渺听了太多次,她每次都在人忍。
终有忍不住的时候:“爸,你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些话我知道跟你说会显得我这个做女儿的特别不懂事,但是我必须说,你就没犯过错吗?你错了十五年,后来大家都原谅你了,凭什么易桁就不行?我们只是分手了,他又没家暴我没骂我,再说,我当年自杀不是全因为他,你们都看见我术后像个废人一样,我心里怎么会正常?我那时候真的怕会在轮椅上过一辈子,我成夜成夜的睡不着,我焦虑我担心,每次跌倒了我不想爬起来,你们都看得到,为什么非要把所有的罪都推给易桁?就因为他不在,他不能辩解吗?”
回答程渺的,是程鸿风摔门而出。
天知道,程渺说这段话耗费了多大的勇气,现在她的手都在抖,她知道自己没事,体检的结果早就出来了,一切正常。
程渺吐了糖,这糖越嚼越苦,苦到了嗓子眼。
“渺渺,你爸爸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不太可能吧。”
邹静在楼下就看见程鸿风一阵风似的跑了,她喊都喊不住。
“妈,爸爸让我跟你们回L市,我不想回去,我就想在这里。”
“就为这个吵起来?这个怎么也能吵起来,虽然我们很担心你的叫,但是既然你想留下来,我就不强求你跟我们回去,你回家去的话,家里事情太多,肯定也没有办法专心看书。”
“妈,还是你好,那你帮我劝劝爸爸。”
“行,唉,你说沫沫这才走了几个小时,我怎么就想她了呢,你不知道早上在楼下,沫沫啊一手搂着他爸爸的脖子,一手扯着我的手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可把我心疼的。”
“妈,你这么喜欢小孩子的话,等我结婚了,努力生一个和沫沫一样聪明可爱的孙女给你玩。”
“哎呦呦,那可太好了,不过说起来,渺渺,我跟你爸爸走之前,能不能看看你男朋友什么样?”
程渺垂眸,她这几日都见不到易桁,别说让他跟爸爸妈妈见面了。
便找理由推辞:“妈,他这段时间很忙,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带他回去见你们,好不好?”
“你可别忽悠妈妈。”
程渺靠近走邹静的怀抱,轻声轻语:“当然不会骗妈妈你了,等我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好不好?我现在除了考试真的没心思去想别的。”
“行,就听女儿的。”
后来的时间里,程渺在家里没再看到爸爸,明明他有回来过,她有的时候都听见爸爸的声音了,但是就从未见过他的身影。
邹静一直照顾程渺到程渺考完试,他们才收拾东西回去。
从机场回来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那里曾经坐着一桌子的人,欢声笑语,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走路都没有声音。
程渺蜷缩在沙发上拨通了易桁的电话。
“易桁,晚上来我家吃饭。”
“要不明天中午?见家长哪有晚上见的道理,你再等等,到明天中午,我来安……”
程渺抢了易桁的话语权:“不是,我爸爸妈妈回L市了,房子忽然间好空啊,姜汀也不在,就我一个人。”
“晚上我给你叫吃的,我稍晚点过去陪你,好不好?”
“嗯。”
这段时间,他们也算常见面,易桁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好看,看来他的伤应该是快痊愈了。
也是因为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他们最多是在一起吃顿饭。
所以,晚上,易桁太过量。
“你做……”程渺推搡着易桁,没有措施。
此事,易桁特有的沙哑听着似乎有蛊惑人心的神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