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跟我进去吧,下次不许再惹我生气了,阿叻,我就不送了。”
“哦,阿姐,再见,我回家了,阿姐我待会儿给你送吃的来。”
“不……”
阿叻已经跑远了。
程渺不想让人看了热闹去,便将易桁拉到了院子,然后用力的推开。
“不是让你滚吗?你还来干什么?”
易桁去牵程渺的手,被程渺嫌弃的闪开,易桁便再去牵,如此反驳,程渺没了耐心,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喊夏伊始:“荨荨,荨荨!”
“哎,姐姐怎么了?”
“荨荨你拿个椅子给他坐,待会儿克叔女儿要来送东西,等克叔女儿走了,你就把他赶出去。”
“哦,好,知道了,姐姐。”
程渺快走到客厅,觉得事情不妥,她转过身来看向别处:“易桁,你也是快三十的人,希望你了解一下,你是城市长大的孩子,你可能不知道农村流言的可怕性,荨荨在这边无依无靠,她一个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希望你再出现,让村里人误会荨荨,你也别纠缠我了,我们没可能。”
夏伊始拿了凳子出来,挡在了易桁面前。
“给你坐吧,你别来缠着姐姐了,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带姐姐走了。”
易桁的视线追随着程渺一直到程渺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夏伊始叹气:“一整瓶,所以说你别来找姐姐了行吗?你越纠缠她,她就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喝茶,你来了之后,她就……我求求你了行吗?姐姐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不希望她受伤。”
阿叻端着笸箩进来,夏伊始一秒变脸,挂上笑。
“阿姐,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
“都是山货,你在外面吃不到呢,我阿妈让我拿来的,阿妈还让我问你,你们家的被子够不够?今天夜里会冷。”
“够了,谢谢阿姐,你回去代我谢谢克叔和婶婶。”
“到底是大城市待过的,就是不一样,这么有礼貌。”
夏伊始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程渺阿姐呢?他老公还在这。”
“啊?哦,姐姐去加衣服了,她说她有点冷,阿姐你要进来坐坐吗?”
夏伊始只是随口一说,结果克叔女儿不仅进来坐了,还一起吃了晚餐,聊天聊到深夜才说要回去,自然易桁也被留到了深夜。
程渺身体不适,早早去睡觉了。
彼时的夏伊始比复习了三天三夜还要累。
他看向另一边沙发里的易桁,好像现在赶他走不太好,这深更半夜的,山路狭隘而陡峭,根本就不能开车出去。
“你……谢谢给我家改造。”
“没事,这样你和程渺住的也会舒服点。”
“那……要不你在这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吧,晚上山路太危险。”
“谢谢。”
程渺睡前喝了两杯酒,微醺的状态睡觉终于没那么困难了。
迷迷糊糊,易桁入梦来,她的内心拼命的想要驱赶,却又不舍得他离开。
她还爱他,这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忘记的。
易桁在靠近,贴近,程渺不由自主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贴着他,往日的甜蜜皆幻化成酸楚涌上心头,最终由泪水释放,伴随着梦中易桁所给予的久违的热情。
一夜如漂浮在海面上,浮沉不定。
夏伊始早上煮了五谷豆浆,想着给程渺喝一杯,她便端着豆浆到了程渺的房间外面,敲了几下没反应。
她生怕程渺会有什么意外,便推开进去。
十秒后,夏伊始靠在门边的墙壁捂着眼睛。
老天爷啊,虽然她还有一个多月成年,但她现在是个未成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