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渺侧头,余光总能看见易桁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在需要的距离内。
她现在需要时间,她需要时间来确认易桁是真实存在的,她需要时间来确定易桁不会突然离开,她需要时间来考验易桁不会再背叛她。
她还年轻,他们也已经有孩子了,这个时间程渺耗得起。
从商场出来之后,易桁完全沦为了一个移动的人形货架。
程然打开后备箱,一件一件的将易桁拿的东西整理。
“看我给你儿子买的鞋子,好不好看?”
易桁瞥了一眼,目露嫌弃:“红色的?他的那些粉色的衣服不会也是你买的吧?程然你的审美真有问题,他可是个男孩子。”
还好程渺在车里,不然程然这高跟鞋早就对着易桁的脚踩下去了,让他不会讲话。
“你儿子那些粉色的衣服还真不是我买的,都是渺渺买的,渺渺以为会是个女孩子,连发带都买好了,还有好多漂亮的发卡和裙子呢,后来你儿子出生好几个小时,渺渺都睡了一觉,醒了才知道是个男孩子,所以你是说渺渺的审美有问题?”
易桁接过程然手中的鞋子端详起来:“这鞋子很好看。”
“……”“马屁拍在马腿上!”
“谢谢你。”
“你干嘛?”程然抖了抖手臂:“你突然这样好吓人,你居然会跟我说谢谢。”
“谢谢你让我陪了渺渺一上午。”易桁是认真的。
他又不傻,他看的出来。
“行了你,帮我把那个箱子搬到你车里,我车里放不下。”
程然车里的确是放不下了。
整理好,程然绕到了驾驶座。
“姐,你们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想知道?不告诉你,呐,易桁让我给你的礼物。”
程渺接过一个小盒子,她都没想要打开的想法,易桁就会送首饰,她的那些首饰几乎都是易桁送的。
一点新意都没有!
“不打开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猜是项链,而且还日常戴不出去的那种。”过于高调奢华。
“渺渺,你不拆开看看怎么知道?拆开给我看看。”
程渺将腿上的东西拿开,不情愿的打开了包装盒。
一打开,里面忽然弹出来的娃娃,吓得她身体一颤抖。
是个毛绒公仔,身体遍布那种柔软的羽毛,恕程渺眼拙,她看了半天没看出这到底是什么动物,只看懂了这四只腿的公仔背上好像背了一头大蒜。
大蒜?应该是她看错了。
不过说起来,这倒是易桁第一次送她这种礼物,终于不是首饰了。
“姐,你看的出这个是什么了吗?”
“你别说,这个我还真认识。”
“是什么?”程渺觉得挺可爱。
“妙蛙种子,易桁小学的时候对这个游戏角色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连书包都是,那时候我总笑他背了只乌龟,后来被我笑怕了,他就不背了。”
程渺难以想象这个形象的书包,原来易桁也有那么中二的时候。
程渺将这公仔举起来,看了半天:“姐,这是只乌龟吗?天呐,大蒜炸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这个不知是乌龟还是青蛙的东西,背上背着的很像大蒜的那一坨东西忽然就开花了,而后从下面出来了一个手捧花的男子形象。
“老婆,新年快乐,我爱你,原谅我好不好?”
是易桁的声音,从后来弹出来的那个男子形象的娃娃身上发出的声音。
程渺蓦地脸一红,下意识去看旁边的程然。
果不其然,程然在笑,捂着嘴巴偷笑。
“姐?”
“笑死我了,易桁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能想出这种把戏来,不过还挺用心。”
“姐,你知道这个怎么关吗?”
程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按了什么地方,易桁的这句话一直在车厢里重复,程渺害臊。
“我没玩过这个,你问易桁最准确了。”
程渺才不会去问易桁,她将这个叫妙蛙种子的公仔翻来覆去,戳一戳,按一按,终于让她找到了,开关是那红色的眼睛。
程渺的世界终于清净了,她手忙脚乱的将公仔塞进了包中。
“这个礼物还挺有创意。”
程渺看向窗外:“嗯,是挺有创意。”
她很喜欢,完全胜过那些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