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拓跋濬已经走出明英阁的院子。沈弥悦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地迎上前来,向拓跋濬行了礼后,道:“殿下这些日子果然恢复得不错,脸色好多了!只是大病初愈如何能撑得住冗长繁芜的祭礼?还是向皇上告个假吧?”
拓跋濬微蹙着眉头对沈弥悦道:“你如今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外面的事你不懂就不要多嘴。祭礼这样的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孺人可以随意置评的?又岂是本王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如今时局已变,高阳王府的处境早已不复皇祖父还在时的光景。王妃至今没有被放回来,连本王也要处处小心才能勉强保住这全府上下的安宁。你这些话若是传到宫里,轻则本王受责罚俸,重则便是削爵抄家。”
沈弥悦被拓跋濬一席话说得心惊胆战,急忙就要跪下请罪。拓跋濬伸手扶住了她。见她眼中含泪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放缓了语气道:“本王只是提醒你几句,你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专心待产,别的事不要多管,少打听少说话,本王自会保你平安。”
拓跋濬离开王府前往宗庙参加年尾祭礼,沈弥悦望着明英阁的小楼出了一会儿神,扶着小鱼儿的手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她已是即将临盆,身子很重,方才送拓跋濬出门的走得这一圈路,已让她有些疲惫,回到屋子里便在软榻上躺下休息。可是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似有嘈杂的声音。
“外面在闹什么?”沈弥悦揉着有些发涨的太阳穴,从软榻上欠起身子问道。
小鱼儿小跑着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神色慌张:“孺人,不、不好了!”
“怎么了?”沈弥悦秀眉微蹙,不满地问:“多大的事就这样慌张?”
小鱼儿又急又怕又是委屈,涨红了脸,道:“孺人,府里来了好多禁卫军!”
“禁卫军?”沈弥悦一惊,猛地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牵引得肚子里也一阵抽痛。“禁卫军怎么进府来了?王爷不在府里,他们要干什么?”
小鱼儿吓得直摇头:“奴婢不知道,就看到那些军士都凶神恶煞的,正一个一个院子地在搜查!”
“什么?搜查?!”沈弥悦怛然失色,觉得肚子里又是一紧。她急切地问:“府兵呢?府兵为什么不拦着?”
小鱼儿道:“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看到府兵们都垂头丧气地退在一旁。”见沈弥悦用手捂着肚子,不由得担心地问:“孺人,您怎么了?”
沈弥悦没有理会小鱼儿的关心,拨开小鱼儿要来搀扶她的手,惶恐道:“府兵们没有阻拦,难道……难道是有圣旨?”沈弥悦忽然想起拓跋濬临走时说的话,吓得捂住自己的嘴,脸色惨白,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说错的话,皇上要抄家?”
小鱼儿也想起了方才的情景,心里也一阵害怕。可想了想,又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当时在场的只有王爷、孺人、江成和奴婢。孺人说话声音很轻,不可能还有别人听见。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朵里。而且今天皇上也肯定忙着年尾祭礼的事,不可能这么快就派人来而且已经派了人来。一定是别的事,不会是因为孺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