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嬷嬷讪讪一笑,“原就不是什么大事,老奴方才听说张春香那个没规矩的给了洛姑娘许多难处,于是打发她去茅房洗恭桶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本也想不必说与姑娘知道。”
若怜听着嫌恶的用帕子掩起嘴,我蹙起眉,石嬷嬷倒当真是个见风使舵的,怕是一听到我被唤去永寿宫又听到重阳节一事的定论,便立即发落了张春香,把自己的错漏撇的干干净净。
她又紧接着说道:“姑娘的东西刚刚老奴已经差人收拾好。”
说话间,她撇着头朝不远处使了个眼色,一个宫婢立即上前朝我递上一个布包。
我接过布包没有急着开口,打开包袱一看,零碎的东西无一缺失,先前张春香从我身上扒下来的那身浅蓝色如意雪娟裙也平整的放在包袱中,可独独少了娘亲为我裁制的那件青白色的梨花百褶裙。
我抬起头,压抑的心中的怒火朝那宫女冷静问道:“还有一身衣裳呢?”
石嬷嬷身侧的宫女抬眼看了看,见石嬷嬷神色没有变化,她说话的底气也似乎足了几分,“张姐姐只拿出来这一套衣裳,奴婢不知道还有其它什么衣裳。”
我蹙眉,在心底冷笑一声,本因我在浣衣房待得时间不长,石嬷嬷虽有给我难堪,可离去前我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可有些人越是与她们礼让三分,反倒让她们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我声音冷了下来,朝石嬷嬷道:“既然她不知道,嬷嬷总不至于也忘了吧?张春香从我这里夺走衣裳的时候嬷嬷可亲眼见着了。”
石嬷嬷似乎没料到我会因为一身衣裳突然变了脸色,她愣了一瞬后,依旧不知好歹的笑道:“不过只是一身衣裳,张春香没拿出来许是丢了也不一定。”
她的心思我岂不知,显然是张春香不想还那身衣裳,她们往日又是有情分在的,不过一身衣裳的事情,自然是帮衬着她。也当我是个好脾气的不会因为一身衣裳去找麻烦,此时见我问起,才随便找了个由头。
我嘴角牵起一个冷笑,语气犹如数九寒霜,“这么小半天便丢了,浣衣房每天这么多衣裳出出进进,贵重的衣物更是不在少数,是不是也是这么常常丢失,还是说有贼常在浣衣房行偷盗之事?”
一旁的若怜见机连忙接着我的话快速道:“既然嬷嬷身为浣衣房之首这般毫不在意,如此我回去后便禀告皇贵妃,也好仔细查一查到底丢了多少衣裳。”
我与若怜两人心照不宣,神情肃然,大有真要查处一番的意思。
从前我从没想过借人之势,如今对付这起子小人却只能搬出厉害的才能治一治她们的歪风邪气。
石嬷嬷听得我跟若怜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抹着厚厚脂粉的脸上也能看出露出了几分难看。
“两位姑娘,浣衣房的衣物进出的衣物都是有存档的,绝不会有人偷盗,老奴在浣衣房多年一直勤谨恭勉,断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样莫须有的事情怎么好兴师动众的扰了皇贵妃娘娘的安宁。”她语气颤抖着,老脸上牵强的露出几分阿谀。
我怒极反笑,“那嬷嬷刚刚说的话又是何意?恰巧我的衣服就凭空丢失了?嬷嬷既然说没有小偷,那此事嬷嬷务必要给我一个妥帖的答复才是,如此也不用污了嬷嬷多年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