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堂的灯未熄,我躺在床榻上本无睡意,被屋中的炭火一烤倦意渐渐袭来,屋外飘雪无声,只有寒意更甚。
……
浅浅的睡了几个时辰,我听到‘吱呀’的开门声,睁开眼撑起身子却是轩辕夜回来了,他掸了掸肩上的雪花,眉梢的细雪化作水,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朝我看来,“风雪小些了,回吧。”
我拢了拢衣衫,走下床,他拿起一旁的狐裘大氅裹住我,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双浅蓝的鞋,上头绣着粉色的合欢。
他沉声道:“外头寒凉。”
我轻嗯一声穿好鞋袜,随着他出了春水堂,一启门便一股寒风迎面吹来,我缩了缩脖子,他走在我前头,风雪被遮住了一些。
别邸外已经备好了马匹,轩辕夜将我揽上马背,割人的寒风涌入体内,我缩瑟在他胸膛前,牙关紧咬。
耳边风雪声呼啸,轩辕夜背脊挺直脸色好似与冰冷融为一体,只有宽阔的胸膛满是暖意,好在此处到寺中不甚远,下马的时候我浑身僵硬,呼出的气好似要凝结成冰。
寺中的钟方才已经敲响,女尼们都开始早课,轩辕夜将我送到香照阁,他一路没有说话,到了香照阁我微跳的心定了下来,他身上满是风雪的寒意,我抿了抿唇,拍去他肩上的雪花。
他启声道:“若不是这里有宫人之人的耳目我却不该把你送回来。”
我轻轻咬唇,“经过今夜一遭,那些人知晓王爷就在附近想必不会再来了。”
“本王说的不是此。”
我有些不解的抬起头,他脸上带着寒意,眼中却漾着些许情欲,深邃的眼好似要将我吞噬。
我别开有些不自然的脸,声音有些发紧道:“风雪眼看渐起,王爷回去时候一路小心。”
他忽然伸手扼住我的脸,迫使我看着他,微扬的眼眯了眯道:“是欲拒还迎还是当真不肯?本王最厌恶便是与我耍心思的女人。”
我心中好似被绣花针微微一刺,原来他便是这么看待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眼底发涩,喉咙里紧的一字也说不出口。
他双目幽深的盯着我,半晌后,才放开手,背过身道:“定安城一行少则半月,多则月余,这里十三会照看。”
他推门消失在纷雪的夜色中,我脚下轻颤,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单薄的心仿佛犹如漫天漂泊的飞雪一般无处可放。
……
幸好过两日便是香会,寺中众人都忙碌着也鲜有人来香照阁,我小心掩饰着手伤,装作风寒甚少外出,无人发觉什么。
净明听闻我感染了风寒连忙来看望我,见我精神确实不太好便让我好生歇着,饭食也差小女尼我给我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