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是假像?
他转头看到扑在地上的卫总张通与钱生,地上渗出的血渍,知道这并非假像。
而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实。
他又看到了刚才在阳光下的一众秘卫,一个个还直直地站着,呆呆地看着天空,脸上往下滴着血滴,如汗水一般。
而眼睛都大大的睁着,仿佛被天空中什么奇特风景所吸引。
但这些人已经死了!
死得透透的!
还有几个秘卫,没有在无名的艳阳高照的刀境内,得以幸免,但一个一个地也傻了一般,直直地看着那群死去的秘卫。
看着已经收去刀境,站在地上的无名。
看着极度恐慌的司总沈项。
这几个秘卫只所以还能活下来,一是无名的刀域还没有大到可以将所有人覆盖,二是他还想留下几个人,好帮他回到秘府去造势、去传话。
但沈项,他却没有准备留他,虽然此人现在还活着。
无名拎着双刀来到沈项跟前。
“想来十五年前你也参与过当年的灭门一案吧。”
沈项没有说话,他正在调整,正在将自己从恐惧中拔出来。
“你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生命的鲜血!”
沈项还是没有说话,他已经走了出来。
他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生存的机会,但他得搏一下。
这是他多年秘府生涯所形成的风格。
刀口『舔』血的日子,令他不会放过、哪怕一丝的活命机会。
他的腰刀已经拔了出来,光芒在无名眼中闪了一下。
无名没有等他出招,而是直接用最简单、最原始的刀法,挥刀斩向沈项的胸口。
沈项钢刀挺出搁挡的同时,身形借力一个后纵,退出数丈之遥。
无名出刀之时,身子并未停,而是随着刀势向退后的沈项『射』出。
刀仍抵在沈项面前。
沈项只能在后退中左脚为轴,一个侧旋,让过无名。
待无名落地之时,沈项已在无名的侧后方。
他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钢刀借旋转之力,反手向无名腰部一带。
眼看便要将无名斩为两截。
无名同步侧身,在急速收腰的同时,双刀交叉,将沈项的钢刀卡在其中。
沈项的钢刀顿时动弹不了,人也随着刀将旋势稳住,与无名成了面对面的站姿。
无名双手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钢刀折断,变成沈项仍紧紧握住的一把断刀。
无名右手一挥,刀面朝前,反手拍在沈项的断刀口处。
连刀带人,将沈项拍出十丈之外。
而刀柄竟被撞进了沈项的腹中,双手滑在刀锋之上,血肉淋漓。
沈项仍稳稳地站着,忍着痛,将撞入腹内的刀柄拨出,随口吐出一滩血迹。
“即便我沈项死在你手里,即便你武功再强,你以为你斗得过秘府,斗得过朝廷?”
沈项含着满口的血污,狂笑起来。
无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秘府、斗不过朝廷呢?”
一边收去刀意,右手轻挽,手中抖出一朵艳丽的桃花。
然后将花只是轻轻地递出。
那桃花便向着沈项悠悠然然地飘了过去,很慢很慢。
沈项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道:“妖术!”
话音未落,那桃花已来到身边,散成无数片花瓣,滑入沈项的身体。
无名眉『毛』一凝,花瓣便在沈项的体内『乱』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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