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严副官,他一定是听到了狼嚎声,过来察看的。
狼是纪舒宴养的,而他是纪舒宴身边的副官,一定是他……
此时,莫东篱突然在想,如果真的是严副官,她一定要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最后一次问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
如果,他真的来救自己出困境,那么她一定要用些手段,威逼利诱让他跟自己走,做她的跟班,保护她……
莫东篱想着想着突然笑了,在终于看清那道身影时,整个人就放松了。
这一放松,人一歪,载下树来。
那高大身影适时的接住自己,莫东篱双臂顺势环上对方,紧接着脖子一伸,在纪舒宴的唇瓣亲了口,笑眯眯的说:
“从现在开始,被我盖章了,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不许再跑!”
纪舒宴愣愣的瞧着得逞的傲娇二小姐,望着那张脏兮兮的脸,凉凉的触感还在唇上未散去,突然,她头一歪,放心的在他怀里昏过去。
纪舒宴苦笑,到底是谁在跑。
他抱着莫东篱来到林子里的小木屋,因为自己偶尔回过来,木屋里水、煤油灯一应俱全。
他将莫东篱先放在椅子上,将床褥铺开了,再脱去她湿透了的衣服,弄了热水擦洗干净。
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纪舒宴的目光似黏在了她的脸上。
他的身体也发生着难言的变化,他长这么大,也曾混在女人堆中,却是第一次被女人亲了嘴,第一次,对着一个女人产生了男人该有的反应。
纪舒宴坐在椅子上,凝视着莫东篱的脸,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和记忆中的女人越来越重合。
三个月前,他和孙守磊的最后一战中被炸弹震伤掉下船,属下将他打捞上来后昏迷了整整十天。
然而就在这十天的昏迷中,他见到了一个年迈的自己。不,应该说,切身体会到了自己的年迈,而思想感情却不是他自己的。
那是一处华丽的别墅,走廊,楼梯的玄关处挂着女人的画像,每一帧都是一个同一个人,却是不同的年龄阶段。
他的灵魂不受控制的跟着老人的心情起伏,伤怀,难过,最后,他拿过一张结婚照,拄着拐杖颤巍巍的坐在院子里。
他一边抚摸着结婚照上女子的脸庞,一边絮叨着两人的过往。
那一刻,他居然跟着流泪了。
他的妻子,叫莫东篱。
她不爱他,他知道。
她只是为了不同的信仰潜伏在他身边伺机窃取情报,他也晓得。
他最终,放她和她的爱人团聚。
他终身未娶,只认她一个妻子。
莫东篱,如果我在肖浥尘之前认识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东篱,也许你永远不会相信我有多爱你,这么多年,我从未恨过你,可是,我已感到时日不多,却又多么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仅仅这一刻,我突然心有不甘呢!
如果,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第一时间认识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先将你绑到我身边,我要让你爱上我……
呵呵呵……哪有什么来世啊!
倘若没有你,我宁愿不要什么前生后世,宁愿如这月华消散于天地间。
突然,几道流星滑过,纪舒宴被刺眼的月华包裹,如同那道流星般被抛入浩瀚的星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