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武阳摆出一张知心大哥哥的面孔,摊摊手表示洗耳恭听。
在这个前途未卜的长夜,少女似乎非常需要一个倾诉忧愁的对象。
“我们的祖父是一位很有地位的大人物,因此总是有许多人围绕在他身边试图获得他的青眼。在他们眼中,我和哥哥就是阻挠他们上位的绊脚石。好像只要没有我们,他们将来就能获得祖父的财富和地位似的。”
“我和哥哥从小生活在那种恶意的目光中,没有一天能够安稳。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可能变成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你们的父母不保护你们吗?”
“我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我的父亲。母亲总是让我们忍耐,他说只要熬到哥哥长大,我们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少女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那些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这次明明应该是一次很普通的出游,我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云武阳适时的给了这位大萝莉一记摸头杀:“别担心,我家乡有一句话,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会走出去的。”
“吉人自有天相?”布丁女孩愣了愣,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希望如此吧。抱歉,我有些困了,能稍微眯一下吗?”
云武阳再次奉上一记摸头杀:“睡吧!”
漫长的一夜过去,云武阳在凌晨五点被巧克力先生叫起来替班。
经过短暂而充足的四小时深度睡眠,他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
此时大多数人还在补眠,云武阳示意奶茶不用喊醒他的妹妹,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多睡一会儿总是好的。
天色晒黑,但黎明的青灰色已经开始爬上树梢。
云武阳轻手轻脚地准备好早餐,其他人陆续醒来。
这个夜晚,旅人们与森林相安无事,众人的精神振奋了一些。
人们再次整装出发,这次他们花了更多时间在探路和做标记上。
当第三次回到那熟悉的小屋前,所有人已经感到麻木。
他们熟练地打开屋门,熟练地将各自的行李归位,往餐桌边一坐就再也不想动了。
晚餐只是随意的用了一些面包和浓汤。
所有人围坐在外间,完全没有开口聊天的性质,意志十分消沉。
云武阳往壁炉里添了一块柴禾,凝眉思索这几天的每一个细节。
这片森林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进入这里时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护林人套装完全无法唤起与森林之间的默契,就像是二者之间的交流隔了一层保鲜膜。
常言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巧克力先生在沉默中突然暴走,一把掀翻眼前的餐桌。
“啊啊啊!我受够这种日子了!不管是谁搞的鬼,有本事出来刚正面!老子站在这里任你杀!”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奶油先生想要走过去安抚他的兄弟,却被巧克力先生一把挥开,踉跄着险些摔倒。
巧克力先生挥舞双臂,状若疯魔,抄起墙上的板斧便想冲出去。
其他人吓得连连后退。
云武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后方一举将他扑倒在地,用关节技固定住。
奶油先生连忙冲过来,将板斧从他兄弟手上抢走扔到一边。
二人合力将疯狂挣扎的巧克力先生治住。
就在场面乱作一团的时候,小屋外突然响起悠悠的哭声。
所有人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