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白起一声怒喝,惊醒了冯子西,再次上下打量,当看到白起所穿铠甲,猛然恍然大悟,眼里逐渐现出惊惧,张口结舌:”“你,你竟然是……”
白起陡然回道:“不错,我正是白氏之后,白公胜之孙,白起是也,吾字公孙,把你绑来正是要替白氏满门报仇,让你父债子尝!”
白起的爷爷白公胜是为芈姓熊氏字白公名胜,严格说来,秦宣太后应称呼为堂祖父,正统的楚平王之孙,太子建的长子,若不是太子健被楚臣奸妄费无极奸杀秦国公主秦赢,遭到陷害失去太子身份,白公胜也不至于领军叛变楚国。
冯子西的曾祖父正是费无极的顶头主谋楚惠王,而白公胜最后也正是死于沈储量的毒手,白氏灭门,沈储量被封叶公接替王位,又封次子子西为冯远候,士族习俗男子树立功德后,可自立氏为彰显地位,冯子西才有了今天的名字。
此刻冯子西看到白氏竟然还有后代,立刻惊惧不已,二人虽然同根痛祖,应该称呼白起一声叔父,可如今看来,却犹如碰上了凶神恶煞的猛鬼,听了白起的话,连连倒吸凉气。
“现在,你还有何话快说?”白起一声怒喝,吓得冯子西两腿发软,完全瘫在柱子上。
“不,不,不要杀我……”
“噌!”
白起拔出了三尺短剑,他阴沉的眼神看看剑锋又看看冯子西,令他浑身打起冷颤。
“呵呵,不杀你?当初我的爷爷怎么没有这样要求过?”
如果不是他们,白公胜也许当上了楚国的明君,若不是他们,自己的童年又怎会痛苦又艰险。
不杀不能解心头之恨,不杀不足以告慰白氏在天之灵。
这一刻,压制心中的恨意在觉醒,脑中惨痛的记忆开始不断翻腾,一瞬间白起眼中的仇恨急剧攀升,直至淹没了心智,淹过了头顶。
眼看着白起就要举起利剑,司马纾急忙上前阻拦道:“白起不可,不能杀了他!”
“为什么?!”此刻的白起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冷静,现在只有先杀而后快,才能抚平心中的怒火。
猛然被白起喝问,司马纾也不和白起计较,只是安慰道:“现在他已经是我大秦阶下之囚,杀他是早晚的事,我们何不禀告王将军,将他押往咸阳,如此一来你我岂不是都可加官进爵,换来荣华富贵。”
司马纾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本以为能将白起说服,不料白起直接扭头一指账外对他道:“你,出去!”
“白起,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司马纾顿时恼羞成怒。
可白起根本就不买他的账,看都不看他地大吼道:“出去!”
摄于白起浑身散发的威势,司马纾虽为上司却不敢忤逆,只好一指白起咬牙道:“好,敢让我出去,你给我等着!”
说完一甩袖子扭头出了营帐。
“呵呵,你杀啊,杀了我,看你怎么向秦王交差!”
被司马纾一说,冯子西反而不再惧怕,而是嗤笑着嘲讽起白起。
的确,司马纾说的不无道理,可一旦将冯子西交给咸阳,让那帮老臣一合计,再拿他作为人质换楚国割地赔款,最后还是会放虎归山,这不是白起想要的。
但如果杀了他,司马纾会不会告他个违抗军令图谋不轨?
想到这里,白起将手中的剑缓缓放了下来。
一看到白起的反应,冯子西更加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这就对了,不杀我换来荣华富贵,你我都可活命,何乐而不为呢?”
“谁说我不敢杀你了!”
白起提剑猛然转身。
“噗!”
剑尖滴落残血,一颗瞪大了眼珠的头颅滚落在地。这一剑跨越了十年,白起的心突然得到了解脱。纵然还有沈储量的后人仍活与世,但白起知道,挥出这一剑,代表着什么。
是复仇的开始,也是公然亮剑的开始。
白什众人挪了挪脚,任凭如溪的血水从脚旁流过。
“白起,你好大的胆子!”
司马纾急忙掀帘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切,当声喝问。
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多么好的一个立功的机会,就这样被白起白白浪费掉。
“你们,把白起给我绑起来!”司马纾一怒之下,命令白什众人,可没有一个愿意听从他的命令的。
司马纾被气的,直接转身来到账外,叫来一队卫兵上前欲拿下白起,白什众人也不做声,默然往前一站,竟然吓得卫兵全都退了下来。
“我没事,让他们尽管拿我。”白起默然出声,众人为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