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夏建昌的想法,这个时候,他想为自己挽回一点名声。可是他并不需要那点名声。
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后续要怎么应对。庆仁帝真的发怒,他又做了哪些安排。
可是眼下,他却只能承了夏建昌的情。
因为这个借口,确实是比他之前想的那个要好。
垂眸,袖子下的双拳紧了紧: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一定不会再如此!
深呼吸,明越抬头跟庆仁帝对视。
“父皇。不管是何理由,儿臣无旨出京是事实。儿臣有错,任凭父皇责罚。儿臣绝无二话。”
话落,他低下头去,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
庆仁帝因为明越的举动眸光一闪。
“你倒是乖觉。”
这个时候认错,不摆明了让他不敢再罚他?以前遇事总要跟他叫板,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为心仪女子求药,虽然说张狂了些,但到底也无甚大错。不过——”
庆仁帝的眼神倏地一变:“不过,你求药之后,拒不回京,甚至朕发了明旨之后还在外面滞留。你以为,你有理由朕真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儿臣没有那样以为。”明越声音不高不低,依旧淡然:“儿臣说了,任父皇责罚。”
庆仁帝眼中的怒色渐起,他突然一个用力,重重的拍了下桌案。
“老六,你是在威胁朕?”
“儿臣不敢。”
“来人。”庆仁帝指着明越:“把这个无君无父的逆子给我押送天——”
那个牢字还没有说完,外面有太监脚步匆匆的进来了。
“启奏陛下。夏侯爷和户部侍郎申大人,在殿外求见。”
朝臣:……
侍卫已经走到了明越面前了,庆仁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李梁跟陈栋二人往前一步:“陛下。夏侯爷和申大人是从封城回来的。臣等以为,既然六皇子之前是在封城,那是何情况,还是要先听一听申大人和夏侯爷怎么说。请陛下先问过话,再行定夺。”
“臣附议。”
庆仁帝目光极淡的扫了陈栋,李梁二位一眼,最后抬了抬手:“宣。”
夏仲渊和申承前进殿,看到明越跪在正殿中间,两个人眼中都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但很快就掩饰住了,二人一起上前见过庆仁帝。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它。两个人往前站的位置,刚好就在两个侍卫前面。
这样一来,那两个侍卫想带走明越,就要先绕过夏仲渊二人。而明越的身影整个被二人挡住了。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庆仁帝盯着眼前二位,神情不辨喜怒:“封城地动,灾情如何?”
这是走过场一般的询问。事实上,封城情况如何,每天都有奏报快马加鞭的送入京城。
“启奏陛下。”夏仲渊往前站了一步:“承蒙陛下信任。令微臣二人前去封城赈灾。臣等幸不辱命,封城等因地动而受灾的情况,臣已经写在奏折之中,还请陛下过目。”
夏仲渊将手上的奏折举过头顶,有太监下去接过,呈给了庆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