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辰沉声说：“我只是随便问一句而已，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没有没有，我很愿意说的。”文若雅连忙解释，“我的情况也还算好，只是内脏可能有点内伤。和小安一样，我也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是么。”

苏南辰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嗯，是啊。”文若雅在电话那边咬了咬唇，期待地小声问，“所以，南辰……你可不可以，来医院看看我？”

果然。

他早该知道，刚才的问题就不该问的。

苏南辰叹了口气，冷淡拒绝：“我不可能去看你。”

“……为什么？”文若雅愣了下，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南辰，我没有不切实际地期待什么东西。我只是想让你来看看我，难道连这个微不足道的要求，你都不想满足我吗？”

“不能。”苏南辰的拒绝还是那么斩钉截铁，“我和你的关系，早就已经没有那么亲密了。文若雅，我不是会吊人胃口的性子。既然我已经决定不跟你在一起，不如就此分道扬镳。”也免得给她更多遐想。

文若雅听得一阵难受。

她低落地低头，强颜欢笑：“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嗯。”

苏南辰冷淡地应了声，挂断电话。

医院。

文若雅怔怔地站在窗边，攥着手机，侧耳倾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

她的心又冷又失落，宛若窗外空空荡荡、一片阴云的夜空。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分明已经救了小安一命，可为什么，还是换不来苏南辰的青睐……

文若雅死活都想不通。

她憋了一肚子的气，索性就把这股气发到了小安身上，面色狰狞地转头瞪着他。

小安被文若雅的眼神吓了一条，拼命地往后缩去。

文若雅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小安的肩膀，用力摇晃：“小兔崽子，你老实告诉我！我让你告诉苏南辰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说，啊？”

“我，我没有！”小安被晃得七荤八素，大哭出声，“你不要欺负我了，我好难受——”

“难受？你也知道难受。你再难受，有我的心难受吗？”文若雅眼底一片赤红，神色恶狠狠的，如要吃人，“我告诉你，苏安。我要是不能嫁给你爸爸，就带着你一起去死！”

小安打了个哭嗝，却没有更多反应。

他年纪小，对死这个字眼，还没有什么特殊的概念。

文若雅看出这一点，阴恻恻地威胁他：“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死，对吧？我告诉你，死就是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身体埋在地下，被小虫子一点点地吃光。你再也看不见千夜那个贱人了！”

“哇！”小安浑身一颤，大哭出声，“我不要！我不要死！”

“你不要死？那就替我把话传到了。”文若雅抓住他的肩膀，脸色扭曲，“你记住，苏安。我的愿望要是完不成，谁都别想过上好日子！”

小安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哭得可怜又无助。

文若雅冲着小安发泄了一通，气呼呼地出了门。

刚一出门，她就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

文若雅吓了一跳，连忙抬头。

这一抬头，她就对上了一张并不难看，却卑劣无比的脸。

武能的脸。

“是你？”文若雅被武能的到来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他，走进少有人来的防火通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是个逃犯吗？”

武能阴恻恻地笑：“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