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内，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的中年医生正在给文医生注射什么。叶飞二人进来的时候他正好也注射完了，那医生看着二人，有点儿不高兴：“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万一治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责任算谁的？”

叶飞歉意道：“我是文医生的同事，也是他的老板，知道他出事有点儿着急，所以才会冒失的闯进来，抱歉。”

见叶飞认错态度良好，那医生也就消了气：“说起来也是够可惜的，我听说这位文医生的医术不错。国家培养出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来不容易，这个医生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自我学习和经验累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巨大的财富，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是真的挺惋惜的，毕竟同为医生，他非常清楚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需要付出多少的汗水的累积，需要比别人多付出多少努力，又需要应付多少专业考核……

文医生今年40多岁，正是一个医生最好的年龄，过去的拼搏都化作了丰厚的报酬和病人们的仰慕、感激，说不定还有幸福美满的婚姻。

可，他这一病，一切就都毁了。

便是这一次治好了，也没有哪个医院、哪个正经的单位会接受他。

毕竟，精神病不同于别的疾病。

别的病，只要不是传染性疾病，得了就得了，撑死了也就是死自己一个。

可精神病……万一哪天这人犯病，拿刀子捅死人，被捅死的人和家庭都只能自认倒霉活该。

所以，他下半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叶飞抿抿唇，不想说什么丧气话，沉声道：“能不能让我看看文医生？”

那医生本想拒绝，毕竟精神病并不在中医的治疗范畴内，不过叶飞就是礼貌性地征询了一下他的意见，并没想真的取得他的同意。

不管这个医生愿不愿意，他都看定了。

走到文医生面前，他伸手在文医生面前晃了晃，试探性地唤道：“文医生？”

通红的双眼没有半点焦距，也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恢复一些本来的颜色。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着，下颌角紧绷，嘴里发出了上下牙不断轻轻触碰的“嘚嘚”声。

姚医生也回到了文医生身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奇怪，镇定剂怎么没起作用？”

原来他刚刚给文医生打的只是镇定剂，不然文医生老这么疯着亢奋着，根本就没法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叶飞围着文医生转了两圈，突然停了下来：“他这并不是病，我们要带他回家。”

尽管姚医生极力阻止，但叶飞态度坚决，医院这边拦不住，也就只能随着叶飞去了。

只是临走之前，医院方面让他写了一份声明，表明文医生是他自己带走的，后续如果出了什么事，都跟他们这家医院没有关系。

沈季冰忍了一路，到了车上终于忍不住了：“叶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车前叶飞把文医生给打晕了，这会儿他正躺在后排的座位上。

随着昏迷，他面部的肌肉终于停止了抽搐，表情也恢复了平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