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大路,艳阳高照、暑气蒸腾,灵扬的脸色却冷得像块冰。身旁女子笑盈盈地,仿佛感受不到自家“少主”的怒气,骑着马哼着曲儿,或者扯下一枝柳条抽打路旁的草丛,惊起三两只懒怠的蜂蝶。
“少主怎么看上去不高兴?难道是被刚才那些人吓着了?”女子关切地问。
灵扬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我没被他们吓着,被你吓着了。”
“啧,这话是怎么说?刚才我不但把你丢的面子找回来了,还多给你长了不少面子,你看那些人给咱们唬得,还真把你当成贵人了呢!”
“哦,是么?那多谢。”灵扬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在下平头百姓一个,蒙公主这位真正的‘贵人’给面子,万分荣幸。还请公主把钱袋子还给在下,弥药路远,在下总不能一路上都冒充贵人坑蒙拐骗。”
元晚河一笑,将一个宝蓝色的锦袋扔给灵扬,“我也是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你的钱袋不知何时跑到我身上来了,我怕你流落街头讨不上饭,火急火燎地追过来,赶得正好,没让我的小白莲被那帮流氓欺负了去。”
灵扬将钱袋放回怀中,目不斜视地驱马前行,淡淡道:“当真麻烦公主了,公主请往回赶吧,不用护送在下了。”
元晚河却紧紧跟着他,“都走出这么远了,我才懒得走回头路,要不然……我就跟你去弥药国逛一圈吧!”
灵扬脸部清秀的线条猛地一绷,侧首看向她时,目光已是极度的烦躁与不耐,“现在你伤也好了,追兵也摆脱了,你我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元晚河认真道:“小白莲,经历了这样的生死考验,你怎么还能说我俩不相干呢?”
灵扬道:“你大可不必觉得我在定清军刀下救了你一命,就是欠了我什么。”
“不不不,我没欠你什么,我不是还在鹿城郡主的淫威下救过你一命么?咱们这回两清啦。”元晚河很是满意。
灵扬彻底无语,再懒得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用马鞭狠抽马股,飞驰而去。
元晚河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副跟定他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