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了城堡,卉叶便拿着速写本,坐到城堡前的花园里。
接近黄昏的阳光暖暖的,她将眼前的一切画作黑白的色彩,感到自己的生命逐渐丰富了起来。
那边下午茶也要结束了,学生们预订晚上去附近的村庄里吃饭。
“今天真是受益匪浅。您来法兰克福请一定要来参观我们的实验室!”
“当然,愿你们愉快度过。”景司一同几人一一握手:“逃课度假的时光不能浪费。”
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巴蒂斯和凯莉夫妇有自己的住宅,离城堡有些距离。晚餐是卉叶和景司一两人在后园里吃的。
前菜是香芹火腿蔬菜冻和鸡肉慕斯,主食有红酒炖牛肉和牛排葱香红酒酱汁两种用不同红酒制成的料理,还喝了洋葱汤,饭后则是各类奶酪和甜点。
结束晚餐后卉叶再一次上到城堡高处,景司一也上来了。
卉叶才知他对天空这么熟悉,于黑暗中闪烁着的无数星辰在他的解释下悉数展现在眼前,有了自己的故事。
“你就没什么不知道的吗?”卉叶不太服输地说,决定回去后认真了解有关宇宙的知识。
“你。”他不假思索道,听上去根本不像是有想过。
“那真巧。”卉叶漫不经心道:“我也不知道关于你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景司一垂眸看着她。
她一次次的试探都被男人以沉默带过,这一次竟然有回答的意思。
卉叶有太多问题,一时还真不知道要先问哪一个。
不过,若是认真想想,知道与否其实并无所谓,这是过往的一切让她拥有的底气。
“这座酒庄这是我起步的地方。”见她不开口,景司一淡淡道:“当年我旅行到了这里,觉得不错,就买了下来。”
卉叶:“……”
听上去真和买了个玩具差不多。
之后景司一同她简单说了酒庄如何发展到现在,卉叶才知怪不得他对收获葡萄的操作工序那么熟悉、熟练的原因。
原来景司一曾和工人们一起制酒,不是像她一样当作消遣,而是一份真正的、不得不完成的工作来做。
第二天一早,卉叶同景司一去镇上吃早餐。
镇子环绕着城堡,步行就能到。景司一似乎非常熟悉这里,牵着卉叶走在温暖的周日早晨,到了一家咖啡馆。
时间尚早,他们是咖啡馆的第一对客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味,两人在店外的位置坐下。
拿着菜单出来的金发女孩笑道:“Bienvenue,madameetmonsieur.Vousetesenvacancesnici?(欢迎,太太先生)。是来这儿度假的吗?”
“早上好。”卉叶只打了招呼,没回答问题。
“对。马丁不在?”景司一示意她拿菜单给卉叶,自己不需要。
“今天是周日,我父亲去了市集,我负责看店。”女孩看了景司一一眼:“先生从前来过这儿?”
卉叶翻动着菜单,余光瞥见男人沉思的神情。
“难道你是玛丽?”景司一问道。
被唤了名字的女孩又盯着景司一看了一会儿,一下抬手遮住了嘴:“景?!”
“上一次见还是五年前。”景司一笑道。
“噢,我看着城堡就会想起你们。”玛丽激动得热泪盈眶。
卉叶没有打扰两人叙旧的心,但的确很饿了。
轻咳了一声,卉叶将菜单递了出去:“这三种面包,一个水果杯,一杯加奶的咖啡。”
景司一对玛丽说道:“给我牛奶玉米片——”
“和一杯黑咖啡。我记得。”玛丽笑着接道,脚步轻快地回到咖啡馆中准备。
“你们很熟?”卉叶撑着脸,不经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