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声音,”诺亚和她碰了碰杯,看到奥刻罗斯仍然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解释道,“你听到了我们说话,而‘叹息之壁’没有缝隙,这不就说明,声音是可以穿透它的吗?”
“声、声音?可是声音又怎能……”
“别人或许不能,但我可以,我弹奏的曲子能让……呃,能让法术失去效果。总之就是这么回事。”诺亚没法解释得太细,其中原理他自个也不太清楚。
和奥刻罗斯战斗时,他其实没多少自信。通过弹奏曲子,诺亚能够将感知灵能的能力暂时赋予某个或者某些指定的人,为了做到这一点,需要在音符中灌注巨量的灵能——所以才会很快就感到疲惫——令被指定者的灵能产生某些方面的变化。要不是海伯伦,他还从没想过能让别人也拥有这神奇的能力。
既然这种方式能产生有益的变化,那么想来同样也能产生不那么有益的变化。这只是猜测,他在弹奏时抱着赌博的心态故意让自己的灵能混乱不堪,没想到一试之下果然成功。“叹息之壁”立刻起了变化,奥刻罗斯本人可能无法察觉,但在诺亚的感知里,原本坚固致密有如实体的灵能变得脆弱不堪、一触即溃。
想了一想,他又补充:“实际上并不一定非要七弦琴不可,用唱的或者吼的都行,只要发出声音就可以了。”应该是这样吧,诺亚如此推断。
“原来如此,”海洛伊丝拍了两下手,碰到受伤的手指,又龇了一下牙,“我也可以学会这招吗?”
认真地想了想,诺亚答道:“肯定可以。说到底这只是灵能的运用方式,只不过我现在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等我搞清楚之后就教你,应该比剑术学起来容易多了。”
“是吗?太好了。奥刻罗斯先生!”
“有何吩咐,小姐?”
刚刚对奥刻罗斯的称呼还是“那家伙”,现在却在名字后加上了“先生”,但凡稍稍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海洛伊丝的态度突然变得恭敬,那就意味着她一定又在打什么不太值得期待的主意了。
“等我学会了诺亚先生的招数,”她举杯做邀请状,“我想和您再较量一次呢。”
“如果您只是想揍我一顿,小姐,那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您现在就可以动手,就我观察,您虽然伤得不轻,这点事还是做得到的。不用客气,您伤成这样我是罪魁祸首,同态复仇在绝境要塞以北的广袤地区是受到诸神保护和世俗认可的铁律。”
海洛伊丝朝诺亚看了眼。“这就算了。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欺负不抵抗的人,”她说,“再说,我和你进行的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既然我输了,也无力反抗,那对我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是很可恶,但还算不上什么过错。只是……”
诺亚接了下去:“只是你对镇上做的那些事,还有他们对她的指控,这两件事却不能就这样算了。”
“没错,我正是这样想的。尤其是前面那件。”海洛伊丝颔首。
“后一件也很重要。”诺亚不满地看着她补充道。为何你对别人和对自己的标准如此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