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有点吃惊，实际上，她把钱拿给云大正，一来是因为无缘无故的，把蜂王浆‘拿给’‘别人’，她怕会引得两位老人家多想。二来，也是因为家里的钱，虽然说是两位老人家管着，可自己要用的话，他们从来没有短过自己的，自己手上有钱，给他们一些也是应该的。

哪里知道，云大正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云朵因为吃惊，一时没有回应云大正的话，云大正就以为，云朵有些不愿意，想着孙女是过了好几年苦日子的，只怕她才是真的穷怕了，又不想说重话，想了又想，才接着对云朵说道：“朵儿啊，其实吧，爷爷让你把钱退回去，也不仅仅是因为咱们不能多收人家的钱，而是……爷爷早年间，在你『奶』『奶』娘家的店里，也是做过一段时间的伙计的，知道这正经做生意啊，讲究的是细水长流，而不是做成一锤子买卖。”

“细水长流，长长久久，那就是一辈子，甚至是几辈人的饭碗。可若是总想多赚钱，一次『性』的，赚得越多越好，把好好的生意做成一锤子买卖……一次两次的，有人上门，可次数多了，慢慢的，就没有客人上门了。”

“没有客人上门，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开着赔本，不开赚不到钱，一家大小也只能吃老本，吃完老本就只能喝西北风。”

“咱们朵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看云大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云朵也有些哭笑不得。她刚刚不过是因为吃惊，才发了一下呆而已，也不知道自家爷爷‘脑补’了些什么。不过，她要是再不开口，只怕爷爷就要继续脑补下去了……也为难老人家，为了不伤自己的自尊，这样绞尽脑汁的想辙……

想着，云朵冲着云大正笑笑，说道：“爷爷，您说的道理朵儿都明白的啦，是朵儿不好，没有把话说清楚。”

“其实是这样子的，这个钱呢，不仅仅是那位夫人买蜂王浆的钱，也是那家的先生，给我们的谢礼。”

“因为我们家卖给那位夫人的蜂王浆效果好，那位夫人的身体比往年好了很多，那家的先生很感激我们，就特意给我封了一个红包。说是压岁钱。”

“然后那位夫人要回家去过年去了，我想着她回家了，再买咱家的蜂王浆，就买不到了。咱家的蜂王浆和普通的不一样，这你们是知道的，所以才想着把家里的一罐送给夫人。”

“其实他们没有给蜂王浆的钱，是朵儿自己想给他们，又担心您和『奶』『奶』不同意，这才说是他们要买的……”

说到这里，云朵忽然觉得有点不妥，默默的走到云大正的跟前，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爷爷，朵儿错了，您别生朵儿的气啊。”

“唉……你这孩子……”

云大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头有种莫名的感觉。说生气算不上，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就，莫名堵得慌……只是他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摸』了『摸』云朵的头发，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