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整个灵魂就好似被冻结一般，一瞬间的悲痛和自责涌上来，惶恐再也让楚天带不稳冷漠的面具。

楚天惊恐地抱着红烟，拼命从身上掏出一堆丹药，将所有最珍贵的治愈丹药放到红烟口中。

楚天的手都在颤抖，尤其是当楚天看到红烟脸上带着最甜美的笑意在看着自己，楚天的心便好似万千刀刃在搅动！

这个傻女人残忍地剖开心脏，将她那颗火红的心赤`裸裸地展露在楚天面前！

哪怕是，哪怕剖开心脏的下场是必死无疑！

她早就不顾一切了！

无论楚天怎么塞丹药，红烟却死活不愿意张口。

楚天急得都快眼红了，“快吃丹药，快，不然你会死的……求求你，不要死……”

红烟就好似一个捣蛋得逞的小女孩一般，再无一点女王风范，她的眼神分明在笑话楚天刚才伪装出来的冷漠。

楚天眼看着红烟身下的鲜血已经溢流成血泊了，楚天再不敢装糊涂下去了。

楚天惊慌道：“我错了，我刚才都是说谎话，我骗你了，快张嘴……”

直到这时候，红烟才松开嘴巴，任由楚天将丹药放入口中。

红烟心明眼亮，她也许被楚天装出来的傻愣骗过，不过现在看到楚天的惶恐，她知道自己猜对了，哪怕是用性命印证了问题，也足够了。

红烟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自己的伤口，更没有看一眼丹药。

她满眼都是楚天，她的眼中只有慢慢的爱意，再没有一丝杂质了。

失血过多的红烟显得无比虚弱憔悴，但是她的眼神却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反而还是如同小女人一般的狡黠。

“好甜啊……原来你的嘴唇真的是甜的……”红烟声音微弱，微弱到只有近在咫尺的楚天才能够听见。

楚天惊恐万分地抱着红烟，楚天整个人都在颤动，“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带你出去，我不骗你了，我带你出去。”

红烟的手缓缓举起来，却已经虚弱地差点掉下，楚天赶紧抓住红烟的手。

红烟苍白脸上扬起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刚才是哪个木头说永远不会动心的……你说……永远的时候，好冷漠，好帅啊。”

楚天的眼眶都红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敢……我……我不敢奢望动心……我怕，我……”

红烟却抵住了楚天的嘴唇，她看着楚天，她的眼中只有楚天。

“傻瓜，谁不害怕……我也害怕受伤，害怕死亡，害怕失去……但是，当我见到你，我发现我最害怕的，是说不出我的爱……你的眼中有最深刻的伤痕，我心痛，究竟是什么样狠心的女人，伤害你……”

红烟的鲜血已经沾染了楚天的白衣，这血红色也完全映入了楚天的心。

红烟虚弱轻咳，抚摸着楚天的脸颊，

“……咳……我……想让你知道，当我说出爱你的时候，我真的不会害怕了……楚天，……我……”

红烟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她连嘴唇都没有动的机会了。

那句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