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病症在钟沛儿目前的水平上并不能痊愈,但是就这样慢慢养着,也不至于毫无起色,但这三公子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
“钟大夫,舍弟经你医治也有一旬有余,这病情毫无起色便不说,但这身子却是越来越不好了,你可知这是为何?”
帮达官贵人看病就是这点不好,治好了暂且不说,治不好那就是成堆的事儿找上门来,钟沛儿不过一介布衣,哪里有跟这些人抗衡的能耐?
钟沛儿知道小侯爷这是准备发难了,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许多:“民女自知医术浅陋,无法为三少爷分忧解难,这药方不过是温补的方子,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那小侯爷初见之时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年,但如今几次接触下来,钟沛儿才知此人是那等扮猪吃老虎的好手,温和都是表面,腹黑才是内里。
“舍弟日前所用汤药数十年,未曾出现如今状况,但如今经你诊治短短数日,就已发病多次,钟大夫,你可知自己何罪?”
小侯爷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不过他到底还是个少年,做事急功近利了一些,难免会让人看出些端倪。
钟沛儿一听便知道这是打算将这个罪名扣在自己头上了,当即越发谨言慎行了起来:“民女不知何罪之有?”
“作为医者,民女已做到该当之事,无愧于心。”
“对于三少爷的病情,民女学艺不精,使的也都是民间粗陋蔽方,或有不妥之处,还请小侯爷广纳高明,方能使得三公子病愈。”
钟沛儿一席话让杭少兴眉头紧皱,他没想到这个村姑竟然面对着他的威压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就是宫里的御医,如此责难恐怕也会吓得跪倒在地,但此女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人实在不喜,但又无法下罪于她。
想到这里,杭少兴眼里闪过阴霾:“钟大夫莫要妄自菲薄,上回在酒楼你且能救治舍弟,也是你的能耐,我且见识过你使用金针,如此医术,怎能说得上是学艺不精?”
“听县官说,钟大夫在此处威名显赫,另找大夫恐怕也不会比你还要厉害,如此看来,钟大夫可是唯一一个能救治舍弟之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做法?
这小侯爷是脑子有泡不成?前后词不达意的,端的是高深莫测的姿态,让人不懂他此言为何。
钟沛儿讪讪笑了笑,没做声。
那杭少兴见她竟然就这么默认了他的假意恭维,心中微嘲,接着便又道;“之前见钟大夫施以金针疗效甚好,不如再用金针为舍弟调理一番。”
钟沛儿纳闷了,您这么看不上我的医术,怎的还继续让弟弟被她医治,也不怕她下毒?
哦不对,这下毒的事情还有一说呢,结合之前的事情,钟沛儿自然明白这就是在下套。
于是直接拒绝:“多谢小侯爷抬举,只是这金针之术并不能多用,三公子病情微弱之际,若是强加以针灸之术,恐会雪上加霜。”
怎会有如此油盐不进的女子,让人愤怒。
杭少兴见她死赖活赖不肯用针,后悔自己今日没将二弟杭豫鸣那个愣头青叫过来了,正想着要不要使个眼色让侍卫到隔壁去将杭豫鸣叫过来,就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