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
徐太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大抵是为了保密的缘由,竹影并没有跟着他。
“微臣,见过各位娘娘。”
他对着诸人依次行礼,到洛青依时,不经意对视一眼。
洛青依目光平静,却是浸染了冰水一般,是冷的。
徐太医有些心虚地躲开了她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
洛青依却突然笑了起来。
“有些时候,无论无条件相信哪一方,都不是好选择。”
她不急不缓道,笑着看向徐太医,如画的眉眼映在灯火下,更显温柔。
“本宫,倒是也不该如此轻易相信你。”
然而在徐太医眼中,这个女人的面容,却宛如玉面修罗。
徐太医僵在了原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洛青依一双带笑的动人眼眸,仍旧静静地盯着他,却让他感觉像是被毒蛇盯紧了猎物一般。
她笑意盈盈,“是不是,徐太医?”
你就这么确定,沈玉华能够保住你、保住你的家人?
他知道,洛青依这是在和自己讲条件。
第一,他选择说出洛青依,出卖她,但代价就是自己的家族,将会迎来不死不休的追杀。
就算沈玉华能护他一时,还能护一世吗?
换而言之,他怎么就能保证,沈玉华能够接受这样一个曾为敌人的人?
第二个选择,就是帮助洛青依隐瞒。
沈宴辞不会容许背叛,哪怕实际上,只是升起了一丝一毫的背叛之心。
但至少,他的家人会平安无事。
他不由得心中苦涩,低低笑了起来。
他一个卑微的、无足轻重的太医。
在这些掌权者的争夺杀伐之中,从来都是被弹来弹去,能够被轻易决定命运和生死的存在。
沈玉华皱了皱眉,道,“徐太医。”
“微臣在。”他语调十分平静,望向沈玉华,恭恭敬敬道,“是可莲姑娘一人所为,其余微臣一概不知。”
沈玉华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攥紧了些,抬眸望向他,开口道,“你……”
“如果只是一个宫女,理由却居然如此简单。”林
婉玉在此时开口,神色冷冷看向他,“恕本宫难以相信,徐太医和可莲的话。”
“皇后娘娘,玉嫔娘娘,不必多说。”徐太医一下跪在了地上,神色平静,道,“微臣勘察粗心,忽略了检查送来的药物,差点酿成弥天大错,是微臣失职。”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再度张口。
“微臣愿自行辞去太医院任职,去牢狱领罚。”
苏瑶挑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破,“自愿领罚?这么急着说明白这一切,只怕是为了掩盖背后的人吧。”
她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洛青依,带上了几分锐利和怒火,“那冤枉我的事情,该如何算?该如何了结?”
沈玉华开口道,“来人,带徐太医和可莲下去,打入牢狱。”
她闭着眼,揉了揉眉心,淡淡道,“阿瑶、婉玉,你们先回去吧。事到如今,本宫也疲惫了。”
还没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只是草草结案,苏瑶自然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