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宁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咬着唇颇为不赞同的开口。
“就是,恭王妃这件事情做得实在是欠妥。”
这次说话的正是尚清。
他起身朝着高座上的穆龙瑞跪下:“老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达尔大将军宽宏大量,莫要跟她一般计较!”
连亲生父亲都出来说话了。
达尔将军冷哼一声,并没有表态的意思。
皇后微微拂袖,眼底划过一抹喜色。
她面上轻拧起眉:“尚首辅在这方面确实是应当检讨一下,恭王妃先是妨碍恭王在前,此番刚回京城不过几日,先是险些杀了雪宁公主,如今又在宴上出言不逊。”
语毕,殿中的众人,都有些惊讶地朝着凌雪宁看去。
凌雪宁的眼睛一转,瞬间就跟上了皇后的思维。
她不经意地动了动,却正好将脖颈间的伤口,在大家的面前展露了出来。
白皙如玉的脖颈之上是一道狰狞的刀口,若是下刀的人的力度再重一些,只怕人就没有了。
等到众人都差不多看清楚了,凌雪宁才故作紧张地用垂下来的长发,遮挡住了脖颈间的伤口。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之中泛起红意,有泪光在其中闪烁。
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就俘获不少人的同情心。
这些雪宁公主,虽然没有皇室的血脉,手上也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在京城之中风评却是出奇不错。
谁都知道,她性情温婉,也足够知书达理。
京城之中不少达官贵族的子弟,都想暗暗有了想要下聘的意思。
所以现在,众人看尚璎珞的眼神之中,都不可避免的多了几分戾气。
虽然没有人开口说什么,但是心中,都在不约而同地谴责着尚璎珞。
尚璎珞不可能没有感觉到。
她冷笑了一声,神色愈加寡淡。
她的耐心向来都不怎么好,对于蠢蛋,更是没有什么耐性了。
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风往哪边吹,人就往哪个方向倒的蠢货罢了。
连最基本的分辨能力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坐上如今的位置的。
她稍稍变换了一个姿势,漫不经心地开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
皇后眯起眼睛,声音之中多了些许的压迫感。
“恭王妃这话的意思,是本宫和皇上都是有意的在污蔑你吗?”
这罪名可不算低。
尚璎珞嗤笑了一声,微凉的目光在大殿之中扫了一眼,将他们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继而唇边多了一抹冷笑。
“皇后娘娘这么着急是为了哪般?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恭王妃当务之急,是先给达尔将军道歉!”尚清冷冰冰地开口。
他那张跟尚璎珞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上,写着大大的不满二字。
说话的语气之中,更是带着不耐之意。
“尚首辅,皇上都还没有说话,你这是在越俎代庖?”
尚璎珞清冷的目光落在尚清的身上。
“你!”
尚清语塞。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穆龙瑞一眼,确定后者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以后,才转头瞪着尚璎珞。
“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