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筱淑原本是想走过去跟大师打个照面,长长见识的。
走得近了却发现有点不对,这人身上那身灰色僧袍怎么有点眼熟?
“住持,空也大师。”
身边的小和尚已经出声了。
那人转过身来,盛筱淑差点儿想转身就走。
还真是昨晚那疯和尚啊!
疯和尚明显也认出了她,毫不避讳地道:“你可想通了?”
盛筱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住持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住持和小和尚一脸懵,那被叫做空也的老僧看着盛筱淑的背影,左手掐了掐,随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女施主,你们可知道来历?”
住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也给问迷茫了,摇摇头道:“那位女施主是昨夜同另外一位施主一起来的,大约是山下的村民吧。”
空也没说什么,那股疯劲又上来了,忽然大笑一声,“竟有如此缘法,有趣有趣!哈哈哈!”
且说盛筱淑并不知道那边空也又发了一回疯,她徘徊在厢房前的榕树下,正纠结着。
谢维安的厢房就在不远处,但是她发现,现在连主动去见他都要提前做个心理建设。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尤其是她这样有良心的人。
“你在此处做什么?”
谢维安从屋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盛筱淑鬼鬼祟祟地在门前的树下晃悠。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里涌起的酸楚走了过去。
盛筱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再退就撞到树了。”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有一丝苦涩,她便这么讨厌自己靠近吗?
“哦,哦。”
盛筱淑结巴了一下,站住了道:“谢谢。”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就一起安静了下来。
以往在福溪村,谢维安还住在那间小木屋里的时候,两人也有不少相对无言的时刻,但心境终究是不同了。
还是谢维安主动问:“你不是去听佛法了吗?”
她下意识回,“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
“哦,哦。”
盛筱淑把胳膊上被尴尬激起来的鸡皮疙瘩按下去才道:“这里的佛法对我来说还是太高深了。”
谢维安没听出她话里其他的意思,不疑有他:“空也大师我也有所耳闻,听闻他云游四海八方苦行,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他的佛法自成一派,艰深难测,你若听不懂倒也情有可原……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她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什么?空也……你确定是那个穿灰色僧袍的老僧?”
谢维安目光奇怪地看她一眼,点头道:“空也大师的名号在佛门几乎无人不知,此世除了他,应当再没人叫这个名号。”
盛筱淑顿时感觉世界都玄幻了起来。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佛法精深程度是靠疯的程度来排的?
“后生。”
她正呆着呢,说曹操曹操到了。
空也一步三摇晃地走到她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