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和盛筱淑预想中的大差不差。
谢维安的人办事效率很高,需要的一应证据全都摆到了高缘脸上。
两日不见,杨雁行整个人憔悴了许多,鬓边的头发一下子全白了,唯有那双眼睛里边冒出来的怨毒像幽幽的鬼火一样,死死地粘在盛筱淑身上。
好像她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盛筱淑造成似的。
盛筱淑别开目光,没有理会。
按照约定,她在百姓面前“解释”:自己之所以在升堂前就从大牢里出来,是因为体弱,高大人查清事实后便让她先出狱治病。
又加上了一通对高缘的感激和赞美之词,说得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杨雁行和王武面对她这番说辞自然是不认的,可惜亲手毒杀亲夫的罪名一扣下,他们说的话自然是没人相信的。
这案子已然明了。
杨雁行因为某种原因亲手给自己的丈夫下了毒,让他精神错乱跳河而死。王武则是在背后怂恿和包庇她的人。
至于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在搅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啪!”
惊堂木一拍,高缘厉声道:“……以上罪行种种,将此二人暂收押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
结束后,盛筱淑叫住了想要去叫马车的池舟,:“我还有件事要做,你跟我一起吧。”
池舟点点头,也没问是什么事。
看着走近的盛筱淑,高缘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姑娘还有何事?”
“我想见见杨雁行。”
不等高缘多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乱来,你可以派个放心的人看着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好吧。”
片刻过后,地下三层的大牢里。
高缘确实派了个他相信的人跟着盛筱淑——他自己。
“出了王武这回事后,我也不得不多个心眼。”
盛筱淑敷衍地点头,:“说的是。”
经过一个转角,他们看见了杨雁行所在的牢房,巧的是,恰好就在盛筱淑之前那间的隔壁,对门相望。
她走过去,看见杨雁行蜷缩在牢房一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窗,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看上去都有些入魔了,连三个大活人站在了牢房前面都没有发现。
盛筱淑伸手拉了一下门锁上的铁链。
杨雁行猛地转过头,看见是她,整个人都应激了一样,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是你!”
她恶狠狠道:“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饶是高缘自认判案无数,见过的人千奇百怪,杨雁行这样逮着一个全然无辜之人这么恨的也是第一次见。
盛筱淑没有在乎她的态度,平淡道:“我来只是想问问你,让你陷害我的人是谁?”
陷入疯癫的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就提心吊胆地活着吧,你,还有你身边的人全都要遭殃!”
池舟上前一步,喝道:“闭嘴!”
这一声他带上了几分内力,杨雁行脸色一白,竟然受不住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