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舟道:“他说会在云中会之前偷偷溜回来。”
“那就好。”
三人交换了一下信息后,徐安皱了皱眉头,“城主府吗?”
“怎么?”
“没。”
徐安摇摇头:“只是城主府的沈灵怀大人,是从京城被贬而来的,在那之前,他和我们右相曾经私交颇深。”
这件事盛筱淑也听谢维安偶然提起过一句。
她问:“你的意思是……”
“不是。”
徐安干脆利落地否定了她的想法,解释道:“右相和沈灵怀虽然曾经是好友,但是在这种事上右相绝不会有任何偏私。杀人灭口、纵火敛商,如果这些事情背后真的有沈灵怀的操纵,右相是不会手软的。”
盛筱淑点点下巴:“嗯。”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店小二如早晨那样,给每间住了人的客房底下都塞了张纸条,上面是百香楼的地址,旁边还有一句提醒:午时之前。
门外立马响起了脚步声,看来是有不少按捺不住的客人已经打算出发了。
池舟和徐安看了看盛筱淑。
她倒是不着急,从这里去百香楼的路早已经摸熟了,走过去时间还很充裕。
而且她也没那份精力再在那些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不如等他们都走了再去。
盛筱淑对徐安说:“去让小二做些饭菜端上来,小舟应该也是一晚上没有吃饭了。再准备些糕点之类方便携带的,等会儿带去给池南。”
“好。”
“我不饿……”
“好了好了,不饿也要吃饭。”
徐安摆着手走了出去。
池舟:“……”
过了一会儿,他问盛筱淑:“姑娘打算怎么做?”
“嗯?”
“辎阳的事跟我们其实没有太大关系,据您刚才所说,即使不参与进云中会的事情,我们也能拿到赔偿。”
盛筱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沉闷的空气从窗口倾斜进来,天色黑沉沉得几乎让人产生窒息的感觉。
“很快就要下大雨了。”
她说。
“你说的没错,但是风雪阁以后的建设少不了要从辎阳这边联系各种材料,我们的确不是商人,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没必要掺和进这一滩浑水。但是……”
她笑了笑,“池南不是说了吗?风雪阁以后可是要知晓天下事的,除了青云山上的青砖冷瓦,还是要踏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第一步才行。”
池舟错开她在黯淡的天光中依旧流光溢彩的眼眸,低声道:“好。”
而且……
这件事毕竟和谢维安有点关系,她也不好就这么放着不管。
临出门前,这场酝酿了一上午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如瓢泼之势,伴有雷声大作,哪怕是站在大门后面一米多,衣摆也得被溅起来的水珠给湿个透彻。
盛筱淑已经提前叫了马车,倒是不必为这场雨烦恼。
很快便到了百香楼,门口已经聚了不少提前来这的人。
只是个个都衣衫半湿,和盛筱淑等人比起来颇为狼狈。
徐安丝毫不怀疑她早就预料到了此时下雨,这才叫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