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契将一行人带到她家。
她家并非大部分草原牧民居住的营帐,而是一座木屋,房前屋后开满了有些细碎浅蓝花瓣的小花。
看着这些,盛筱淑才真切感受到,确实已经是春天的时节了。
若在大徵,现在京城里肯定已经开始飘起了柳絮。
乌契的父母生得平凡憨厚,知道盛筱淑就是她常常挂在嘴边的阿淑后更是热情,要不是盛筱淑极力阻止,估计就要宰了一头牛来招待他们了。
但即便如此,饭桌上新添上来的饭菜也十分丰盛。
放在普通牧民家里,这应当是四五天的口粮了。
饭后,乌契拿出了一个质朴的小盒子,里边放着的是她这些天来跟着夏之学习的成果。
盛筱淑闻了一下,竟然意味地很不错。
夏之笑道:“别说,乌契姑娘制香的天分很高,也肯下功夫学,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大师。”
“这么厉害,那我可有福了,以后用香的时候都不用自己特意去买了。”
“哪有那么夸张。”
乌契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不。”
盛筱淑一本正经道:“你不知道,夏之可很少夸人的。而且从来不说那些虚的,她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这么想的,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对了,这东西差点儿忘记了。”
她拿出云空给的包裹,“你家云公子托我带给你的。”
乌契脸更红了,小声问:“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那当然是随你了。”
不过她猜测,里边的内容可能不会太愉快。
那封信并不长,乌契很快就看完了。
但是跟盛筱淑想的不太一样,看完过后这姑娘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看上去还有点不知所措。
她奇道:“写了什么?”
“云公子说,他要回大徵了。希望我三个月后去找他。”
盛筱淑:“……”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的行径放在她那个时候,不妥妥的渣男吗?
就在盛筱淑想着要怎么提醒这傻姑娘注意保护自己的时候,听见乌契问:“阿淑,你和那位谢大人什么时候回大徵呢,如果可以的话……”
这让她怎么回。
总不能拒绝吧?
盛筱淑咬咬牙,她说云空怎么那么轻易地放弃了死缠烂打呢,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乌契在大徵,那就是彻彻底底的人生地不熟,而且她样貌又生得这样好,还手无缚鸡之力,简直就是把出门在外的debuff给拉满了。
她还真不放心让乌契独自一个人去大徵。
见她迟迟没说话,乌契连忙道:“如果不方便带上我的话,我也可以……”
“不会,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大徵。你可千万别想着自己一个人,虽然我是大徵人,但我不得不承认,大徵的坏人也不少,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去了,可是很容易遇到危险的。所以千万等我的消息,明白吗?”
她真怕乌契一个上头,直接跑去大徵了。
乌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云公子在信里也写了,说如果不是和阿淑你一起的话,就让我不要去大徵了,他会回来。”
还算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