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维安说:“但是你知道题目。”
盛筱淑吃惊地看向池舟,后者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七个候选人都知道这次殿上文选的题目,考官说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思考,免得在来访的使臣面前丢了面子。”
这个理由倒是很接地气。
“不过此事考官都让我们保密了,谢大人怎么知道的?”
谢维安不咸不淡地说:“走到文选这一步,其中内情在某些地位比较高的朝臣里已经是心照不宣公开的秘密了。”
反正最后看的是公主的意思。
迎凤楼下选出来的七个人都是家世过得去、身手见长的。
天才少有,大多数人专注一道,另外一道就会难免有所疏忽,要将这选出来的七个人和从学宫里拎出来的学子比文章,那大概率要被按在土里锤。
可是世家的身份,又注定了这七个人就算学问不行,读书认字肯定不在话下——换言之,不是个目不识丁的纯粹武夫就行。
这种时候为了大徵的脸面,提前将题目透露给通过了第一层选拔的候选人,让他们多几日缓冲。
有心的请大学士来指导一番,嫌麻烦的直接找人代写。
这件事风婉婉本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风婉婉不是认定了池舟,让她在毫不相干的七个人里边选一个,除了看眼缘和样貌,看这做出来的文章,更多的可能还是看对方的品位。
交到这些候选人手上的诗词歌赋肯定不止一篇,这点选择权他们还是有的。
“本来这种事是不会透露给外族人的候选人的。”
谢维安轻描淡写地揭露了这所谓文选的“黑幕”,淡淡道:“但是阿哈努是佐赫亲自送过来的人,郎鹰和大徵的关系也在见好,所以皇上便派人将底也透给了阿哈努。所以……”
他看了一眼池舟。
后者的眼神里还飘着一缕茫然。
一见他这样,盛筱淑就明白此人的实心脑子,肯定是将那考官说的“多几日思考时间”按照字面意思给消化了。
果然,他说:“我看了许多书,做了一首诗……应该不行吧?”
盛筱淑甚至都不用看,都知道按照池舟这跟风雅完全不沾边的脑子,定然是写不出什么好东西的。
武英殿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不乏一些大人物——文选要开始了。
盛筱淑说:“你记性怎么样?”
池舟迷茫地“啊?”了一声。
高而广阔的大殿之上,夜明珠和精致的灯火不要钱一般,在大师精心的设计下一个一个被摆在该摆的位置上,光晕完美互补,将夜晚应该有的黑暗从这大殿之中毫不留情地驱逐了出去。
来往的宫女们脸上挂着得体又不失大方的微笑,模样个顶个的清秀可人,动作也是十足的落落大方,胸前两指处被稳稳端住的瓷盘上摆的仿佛不是精致的食物和难得美酒,而是散发着滢滢光华珍珠宝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