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
她站直了,语重心长道:“你家那大祭司说的也不全是对的,至少就这点他就是在胡说八道。好了,吉时快要到了,我要去看新娘子了,你赶紧回去吧。近来少在城中晃悠,也不要和别国的使臣有私下接触,少说话也少做事。”
顿了顿,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叹。
“等出了京城,便是你的天高海阔了。”
南初皱皱眉头,似乎是听出来了她这句叮嘱里还有别的意思。
他不明白,就直接问。
“是大徵皇帝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南疆吗?”
盛筱淑一惊。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几分傻乎乎的少年,于这种事竟然如此敏锐。
也是,若非有超凡的资质,如何能成为南疆祭子。
她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脑子里却掠过前日夜里,风见早在那风水摊位前问所谓前程。
他是不是真的对南疆有想法现在还未可知,但如今现在,把能做的做了,到时候总归能说一句问心无愧。
盛筱淑没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说:“身在异国,多注意些总是好的,得了少年,今日份教导已经结束,赶紧走吧。”
“哦。”
南初点点头。
转过身的时候却又停了一瞬。
“刚才我说的话,你相信我吗?”
盛筱淑明白他说的是去年冬天南疆“趁火打劫”的解释。
她一点头,“信啊。”
首先她觉得南初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说谎。
而若纯以理性看待,若南疆不是诚意十足,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祭子塞到使团里。
据她所知,祭子是南疆唯一的继承人,此生只要他还活着,南疆就不会有别的掌权者。
和一众皇子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大徵十分不同。
只是当时在里面,她看白鹤人都炸了,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浇这最后一瓢油。
南初的眼睛便稍稍亮了一下。
他将趴在自己肩膀上睡觉的小灵抱下来递给她,“我离开京城之前,你替我照顾小灵吧。”
盛筱淑有些惊讶,道:“你不是说小灵是你族的圣兽吗?”
“嗯,但是小灵喜欢你。而且小灵能闻到危险的味道,留在你身边也许有用。祝格说大徵朝廷上有很多并不喜欢那位谢大人的人,你和他一起,可能也会遇到危险,小灵也许能帮忙。”
他说得无比真诚,伸出来的手稳定如泰山。
盛筱淑甚至怀疑要是自己不接,他能举着这小东西在这站一天。
半晌,她还是将呼呼大睡的小灵接了过来。
她实在也是很喜欢这小家伙,而且南疆使团在京城中也不会呆太久,等他离开的时候再将小灵送回去也成。
南初又递过来一个用羊皮封了的小包裹。
“这里是小灵平素吃的东西,这是解药,被牙齿咬了用青色瓶;被爪子挠了用蓝色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