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瑞奇刚刚撇开长剑,还未说出肮胀之言。
一道冷寂剑光袭来,直指他的脖颈。
柏瑞奇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就连他身上的护身之物都没有激发。
剑光将其劈成重伤,脖颈的大动脉直接被割裂。
喷涌而出的鲜血直冲天空三丈高。
修士肉体强健,血液循环旺盛,血压也高。
黄汐言身上禁止的灵力消散,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不怎么感到惧怕,心中甚是平静。
黄汐言脚步连动,避开了落下的血滴。
随后转身就走,径直离开。
那重伤垂死的柏瑞奇,没有让黄汐言心生丝毫怜悯。
她不仅没有上前救助,甚至就连求救电话都没帮他打。
似没有一点同窗之谊,柏瑞奇的生死与她无关。
好在柏瑞奇身怀长辈赐下疗伤宝物,勉强止住了鲜血,保住了一条狗命。
但再也没有跟踪黄汐言的能力,更是没有这个胆子。
黄汐言脚步平常,未因为刚刚的一幕而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她本就凉薄,除趁她年幼走进心房的王长生之外,无人可引动她的内心。
就算是面对同窗重伤垂死,她亦可不管不顾。
未几。
黄汐言走到了宿舍,说是宿舍但实则是一处小院。
青云道门身为仙朝三大顶尖道门之一,提供给学子们的条件自不必说。
黄汐言纵使是练气修士,也配备有独立的小院,卧室、修炼室、厨房、花园等一应俱全。
小院门口。
黄汐言停了下来,未直接推门而入。
她不是想要回去救助柏瑞奇。
而是门前有一等候良久的身影。
身影是一风韵犹存的冷淡美人。
她头发全白,但依旧顺滑泛着光彩。
脸上有些许皱纹,但不掩美貌,仍是让人心生大欲的类型。
素白的衣衫,简朴而又得体,和冷淡美人的搭配宛若天成,更显高冷孤寂。
黄汐言走上前来,在其身前五米外停下。
“多谢前辈。”
她拱手低身行礼,语气依旧清冷未有改变。
即使面对修为高绝之人,黄汐言亦是没有恭敬的攀附。
现在行礼,也只是在感谢丘钰涵刚刚的出手相助。
在青云道门,尤其是还在弱小的练气期修士聚集区这般紧要的地方。
怎会没有高境界修士看顾?
当时就算丘钰涵不出手,柏瑞奇的流氓举动也会被人阻止。
丘钰涵看似面无表情的看着黄汐言,实则满意得紧。
黄汐言这幅冰冷的面孔,着实适合继承她这天道派修士的衣钵。
“进屋一叙。”
丘钰涵淡淡开口,言语中没给黄汐言拒绝的机会。
她也不像是在命令,而更像是在阐述某种道,让人生不出反驳之心。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黄汐言的判断。
丘钰涵又没有施展术法,只靠天道派渡劫修士的气势,还无法让黄汐言信服。
“前辈,不用了。”
黄汐言语气和丘钰涵相似,但才练气期的修为,让她没有那股阐述道的意蕴。
她进入仙道启蒙班后,便一直和王长生厮混。
如今怎会轻易和高境界修士同处一室,即使眼前的丘钰涵刚刚帮助过她。
丘钰涵高高在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欣赏意之色。
‘不畏权贵,是个凉薄的天道派苗子。’
她并不生气,且越发满意。
“刚刚相助于你,不说回报,连请我坐坐都不肯?”
丘钰涵嘴角带起笑意,勉励让自己显得亲和起来。
“前辈,您的帮助我当然感激。”
黄汐言再如何也在王长生身边待了许久,不至于一点情商都没有。
只是她那清冷的语气,让这话显得很是不走心。
“青云道门内,我不会出事。”
“最多就是晚一秒,等巡逻前辈救我。”
黄汐言先是解释一下,随后冷淡的客气道。
“前辈若是不嫌弃,我可请您喝杯热茶。”
她倒也没有太过冷脸以对,意思意思感谢一下还是要有的。
“也好。”
丘钰涵点点头,随后便向着小院门口走去,似想要自己开门。
黄汐言看着丘钰涵举动,似急迫的想要和自己独处。
‘没有无缘无故的关爱,当然我除外。’
她脑中回想起王长生的教诲,不由升起警觉。
“不劳烦前辈。”
黄汐言一个箭步,走到了丘钰涵身前。
“还请前辈在原地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她看着脸色沉凝下来的丘钰涵,依旧不卑不亢。
黄汐言说罢,不等丘钰涵回话,打开大门独自走了进去。
甚至还转身将大门轻轻合上。
片刻后。
黄汐言手捧茶水走来。
她在门口站定并没有走出来。
小院布置的一阶阵法,还可给人一点安全感。
再不济也能做到警示作用,将她遭遇变故之事传达出去。
“前辈请喝茶。”
黄汐言站在门内,隔着五米远用灵力将茶水运送过去。
她不礼貌的举动下,姿态却是无可挑剔,低着身子双手高举。
“......”
丘钰涵无言以对,但也没有生气。
警惕是对自身安全的保障。
她接过茶水喝下,茶水在接触到身体之前,丘钰涵便用灵力消泯掉了。
一阶的灵物,她不想入嘴。
在练气修士看来没有污秽的灵物,在渡劫修士看来就不一样了。
“可愿为吾徒。”
丘钰涵也不再说些什么,直接便道明了来意。
她语气郑重,声音响彻在黄汐言心底。
丘钰涵在黄汐言来到青云道门那天,便心血来潮欲要收徒。
渡劫修士的心血来潮不是寻常之事。
丘钰涵没有推演一道的天赋,便只好慢慢寻找。
她身为天道派修士,人际关系孱弱,没法寻求天机道门渡劫修士的帮助。
至于低境界修士,却是没资格推算丘钰涵的相关之事。
所幸当日进入青云道门的修士并不多,丘钰涵很快便锁定了目光。
刚来合欢道门的黄汐言,因王长生的嘱咐,还很是亲和未有自闭倾向。
但却是无法在丘钰涵眼前,掩盖她凉薄的天性。
丘钰涵一眼便看出黄汐言是因外因,而不显得十分冷淡,压抑了凉薄天性。
起初丘钰涵并不是很确定,黄汐言便是她那心血来潮的弟子。
因这外因,明显便是为情。
丘钰涵就是因为渡情劫失败,未能晋级大乘,怎会不明白这些。
随着时间流逝。
黄汐言因太久未和王长生交流,逐渐恢复了冰冷的凉薄天性。
丘钰涵当下便确定了,黄汐言可继承自身衣钵。
在她眼里,黄汐言明显是恋爱失败受了情伤,这才恢复凉薄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