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水想下地试着走几步,四姑娘却搬出《药经》说,“病家”解曰:“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上结外踝,上循胫外廉,结于膝外廉其支者,别起外辅骨,筋生于骨,伤者三旬而俞。”一定要三哥静躺一个月才可以下地。
张百水无奈,只好压着自己下地活动的冲动,静躺不敢多动,渐有郁结于心的病症。后来,在无名的同意下,张百水每日清晨悄悄扶着藤木拐杖下地行走,坚持了几日,这才一扫心中郁气,又变得心情舒畅起来。四姑娘没看出来,还以为是三哥想通了,对《药经》的注解又信了几分。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件让伙计们啧啧称奇的事。
最近一段时间里,无名每隔几日就会去一趟张一川的院子里,惩罚张一川和张十谷两个,对院子里的伙计们都网开一面,伙计们都知道他是代三爷和四姑娘来的,因此对他毕恭毕敬。
开始的几日,伙计们看到自家的家主总是骂骂咧咧的,对四姑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什么不为哥哥们着想,什么身为女子就该听从哥哥的安排……等等。对于家主破口大骂的行为,伙计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对家主的这种行为,伙计们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没有哪个恶人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换谁都这样。
所以,当四姑娘吩咐伙计们不要给张一川他们食物,让他们写“罪己状”交换食物时,伙计们也可以理解,因为只有让一个人承受饥饿之苦,才会被逼着认错。只是他们写过之后,还是依旧骂骂咧咧,因为被逼认的错,最后都是会反水的,伙计们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对此可以理解。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写的罪状越来越少,常常一日里有大半日都在想罪状,却下不了笔,就在他们快要写不出来的时候,四姑娘派来口信说,让他们不用再写新的罪状了,改为互相交换对方的“罪己状”,念给对方听,每日念够三十遍就给他们吃的,伙计照做了。只是伙计心想:“念字念字,不就是把写的说出来麽?写出来都没有用处,说出来又怎么会有用?”
开始的几日如伙计们所料,结果却让伙计们大失所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