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虽然朴素,但却打理得十分雅致,庭中种植着海棠、菊花、芭蕉、梧桐,亭亭盖盖,错落有致。
可惜此时是冬季,否则海棠和秋菊盛放之时,想必别有一番情趣。
锦华心里暗暗赞叹,穿越了这么多次,这回她可算是见识到真正的文人风度了。
虽然这里并没有金碧辉煌的大明宫那样令人震撼,但是古代的园林之美讲究移步换景,每走几步就会展现出不同的景色,哪怕是同一株芭蕉树,在不同的角度也会显示出别样的风韵。
锦华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土老帽。
莫茶也是同样的感觉,他索性放松了心情,拿出逛旅游景点的态度,两步一顿,三步一回头,不紧不慢地观赏着院中的景致。
赵明诚倒也不催促,命下人先小跑着去向夫人禀报,自己则引着他们在院中缓步慢行。
“方才未来得及相问,兄台对大唐服饰如此精通,连史书中的记载都能轻易说出,实在令在下钦佩。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在何处高就?”
高士袗知道他终会有此一问,心中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词:“德甫兄谬赞了,只因在下整日里与服饰打交道,对一些史料典故较为熟悉罢了,实在不足挂齿。”
“哦?兄台难道便是会裁制服饰的能工巧匠?”
“能工巧匠不敢当,”
高士袗停下脚步,重新对赵明诚施礼道,“在下姓高,乃是苏州织造中的一名小吏。”
“原来高兄是在苏州织造任职,怪不得谈论起服饰来头头是道,如数家珍。”
赵明诚点头道,“方才那位店家,可真是班门弄斧,栽在行家的手里了。”
“德甫兄也是一样,其实你早就看出了那锦袍的破绽,不过是碍于情面,不想当着众人揭穿罢了,足见兄乃宽容大度之人,实在令高某佩服。”
“偏僻小镇,灯市之上,哪里会有什么真品,我不过是觉得他仿制的还有些样子,下了点儿功夫,加上自己只在书中读到过金乌锦袍,也想看看这赝品是什么样子,谁想到他竟弄出一件女装出来,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你我质疑之后,他竟能须臾间又拿出一件男装出来,可见他这仿品不止一件。”
“高兄所言即是……”
两人边说边踏上一条曲径通幽的小径,转了一转,便来到了书房之外。
还没进去,便有一阵清幽的香气从房中飘散而来。
“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锦华轻声读出书房门外贴着的对联,点头道,“是她没错了。”
赵明诚踏上木制的矮阶,掀开竹帘,对屋内的人道:“清照,茶可烹好,有客人到了。”
“先莫说喝茶待客之事,”
屋内传来一个女子清澈柔美的声音,“我今日给你出的题,你可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