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七夕,江南最繁华的一处商业街上,一座大厦高耸入云。
若是白天,大厦上一片片蓝色的反光玻璃,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彩。
到了夜晚,大厦就像坠入人间的银河一样璀璨壮丽。
这就是江南的地标建筑——飞星楼。
虽然是七夕的夜晚,大厦依旧灯火通明,站在40层的顶楼平台上鸟瞰全城夜景,万家灯火,流光溢彩。
今年的大厦顶楼上,站着的不是借酒消愁的孟锦华,而是她的几个老相识——薛定定、叶深、莫茶还有周符。
距离高士袗和孟锦华的上一次穿越,已经过了大半年时间,在这些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
年初的时候,周符向沈知文如实交代了他与洪宙国际服装公司之间的事情,取得了沈知文的谅解。
沈知文和周符一起利用手中掌握的证据,将洪宙国际服装公司和朱少兰及其背后的团伙向行业协会揭发,朱少兰黯然离开江南,回到老家另谋生活。
值得她庆幸的是,她一心一意所扶持和帮助过的弟弟,最终并没有因为她的失败而抛弃她,而是给予了她来自家人的关怀与支持,让她在最困难的时候感受到了人性的善良。
薛定定在高士袗的建议下,偷偷在叶深的手机里查找到了吴谦益和“欧阳谦”
的信息,在警察的帮助下破获了杀猪盘公司“爱莲说”
,将吴谦益和其他犯罪人员绳之以法。
直到宣判的那一天,叶深才终于相信吴谦益就是曾经欺骗过他的网恋男友欧阳谦,也放下了过往经历对她的伤害。
她为自己当初受人蛊惑,没有坚定地相信锦华而感到内疚,却一直等不到锦华的出现。
薛定定借此机会将锦华和高士袗穿越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在这几个月中,时光织锦店在莫茶和新签约的服装厂的通力合作下,平稳有序地运行着,只是店铺里却始终没有新款服饰上架,像是缺少了灵魂一般。
那是因为店铺的两位主人自从上次的穿越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是的,高士袗和锦华在上次穿越回大明以后,没有像原来一样,在当天的凌晨回来,而是一直杳无音讯。
还有另一个没有回来的人,就是洪宙国际服装公司的董事长王宙宇。
在朱少兰团伙被揭发之后,王宙宇一直下落不明,洪宙国际服装公司有了新的董事长,也不再对时光织锦店有所图谋,而是专注于经营自己的服装品牌。
在朱少兰被揭发之后,薛定定从她的办公室那里找到了剩下的那枚牵牛星带回实验室,可是无论他尝试了多少种发送信号的方式,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七夕的月亮光芒一闪,随即隐入云团。
40层的顶楼之上,薛定定对着月光,再次开启了牵牛星,他的旁边架着一个天文望远镜。
“喂,你这么拿着能行吗?”
一旁的叶深问道。
“是啊,是不是应该站得再高一点儿?”
周符道,“我到楼下去给你搬个板凳?”
“这里是不是太黑了,我们都把手机上的手电打开吧,给你照清楚点儿……”
莫茶提议。
“停!
你们都给我闭嘴!”
薛定定忍无可忍,大声制止道,“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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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心要添乱好不好,这有可能是让他们的回来的唯一机会!”
“哦……”
三个人闭上嘴,不再出声。
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牵牛星,静默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他们索性席地而坐,一起抬头看向星空。
“你说,他们现在究竟在哪儿?”
叶深问。
“是在历史的某个朝代里吧,只是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莫茶说道。
“古代社会可真不好玩,”
周符吸了口冷气道,“不会是因为那个王宙宇在古代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才导致小高和孟姑娘一直回不来吧!”
“不好说......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想法,”
薛定定盯着牵牛星道,“他们每次穿越,并不是回到了古代,而是穿越到了《宝服鉴》那本书里。”
“书?”
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对,他们穿越到了那本书所承载的时空里。
这也就解释了他们穿越到了那么多朝代,每次都在白光之后消失,却并没有人觉得奇怪,史书上也从无记载的原因。”
薛定定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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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尚服局里张灯结彩,宫女和太监们个个喜气洋洋,张罗着即将开始的婚宴。
满宫里处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然而只有李鹊娘和高士袗知道,这一天他们将面临着什么。
李鹊娘已经换好了喜服,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有宫女为她梳理着长发。
妆台上放着的是一套华丽而又贵重的?(di)髻和头面,是她今日婚礼的头饰。
这套头饰是娘娘所赐,所用的材料皆是上好的金银玉器,珍珠宝翠。
?髻是一种罩在发髻外面,用来包裹头发的发罩,是明代已婚女子佩戴之物,也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品级越高,上面的装饰越是华贵。
李鹊娘身为尚服,乃是正五品,而王公公身为提督织造太监,是正四品,两人的婚礼又是御赐,娘娘特赐了正三品的?髻,为的是彰显二人的荣耀。
这顶?髻乃是鎏金银丝制成,表面上镶嵌着红蓝宝石,?髻上装饰了几只金孔雀,每个孔雀都口衔珍珠,精美无比。
除了?髻之外,女子还要在发髻上插上各种簪钗,耳坠等作为装饰,这些首饰被称为“头面”
。
李鹊娘的这一套头面也是镶金带银,极尽奢华。
身为尚服局的掌事人,什么奢靡华贵的服饰没有见过,这些金银珠翠在她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套枷锁、刑具,锁住了她今后的人生,从此便再无欢乐可言……
这深宫里的日子早已令她的心像古井死水一样枯寂,而今日之后……
“姑姑,头饰已经戴好了。”
身后的宫女道。
李鹊娘抬眼看向镜子,满头的珠翠将她的面容映衬得娇艳美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个想法愈发强烈,既然命运无法掌控,不如将生命停留在自己最美丽的这一刻,彻底结束痛苦而绝望的一切。
“姑姑?”
宫女轻唤她道,“这样可以了么?”
李鹊娘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支早已准备好的金簪,递给宫女道:“把这支簪子添上去。”
“是。”
宫女接过那支金簪,端详了片刻,将它由下而上地插在了李鹊娘发髻的最顶端。
这是一支大簪,又叫做挑心簪,做工十分精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支簪子的正中间是一个桃心的形状,四周围绕着玉石所制成的叶子,名字叫做玉叶同心簪。
宫女将簪子插好后,赞道:“这支簪子真好看。”
李鹊娘笑了笑,这簪子是她尚未入宫之前,和高士袗一起仿制的。
原簪的图画便是来源于《宝服鉴》中。
进宫之时,她什么也没带,只带了这支簪子在身上,为的是睹物思人。
今日,这枚簪子或许帮助她完成心愿。
正想着,外面响起锣鼓之声,宫女道:“姑姑,吉时快要到了。”
“好,”
李鹊娘理了理身上的喜服,将《宝服鉴》揣进怀里,起身向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王公公已经一身喜服,喜气洋洋地等在那里。
在他身后跟着的,不是接亲的宫女和太监,而是拿着武器的侍卫。
李鹊娘刚一走进大殿,王公公便对她笑道:“人带来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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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心什么人?”
“就是高家的罪臣,杂家怕他在咱们大喜的日子闹事,要先将他缉拿,待婚礼之后再放他出宫。”
“是,一切皆听公公的安排。”
李鹊娘极为顺从,立刻吩咐宫女去后院将高士袗带来,直接交给了王公公身后的侍卫。
王公公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心中很是满意,上前牵过李鹊娘的手,对一旁的司礼太监道:“可以开始了。”
喜庆的乐曲奏响,两人在司礼太监的主持下,像模像样地完成了仪式。
礼毕便是婚宴,李鹊娘一扫此前的愁容,笑靥如花,带着尚服局中一众年轻貌美的宫女,将王公公团团簇拥在其中,左一杯又一杯地向他频频敬酒。
王公公心有提防,推拒着她们的敬酒,但是再见多识广,老谋深算,身为太监的他也极少能有如此艳福,又见李鹊娘对他一副软语温存,百依百顺之态,不由心花怒放,渐渐把持不住,醉倒过去。
李鹊娘见他醉了,立刻从他的腰上取下腰牌,来到侍卫面前传令,说公公让他们不要拘谨,到后厅去饮酒。
侍卫们不觉有诈,前去饮酒,立刻便有宫女们上前,将他们围在了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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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当晚,许多人都看到了“飞星楼”
上空那道绝美的七彩闪电,有人戏称那是牛郎织女在鹊桥相会。
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除了孟锦华、高士袗还有他们的朋友们。
七彩闪电之后,伴随着一束白光,高士袗和孟锦华出现在了朋友们面前。
原来,就像薛定定所推测的那样,他们两人所穿越到的时空并不是古代,而是《宝服鉴》书里的世界,除了最后回到大明的这一次。
这次,他们真的回到了过去。
那天晚上,鹊娘在新婚当日自尽而死,王宙宇被巡夜的侍卫一箭射死,坠入护城河中,他怀中所揣着的《宝服鉴》也跟着落入了水里。
宝书湮灭,变成残缺的宝卷,沉入水底。
高士袗在鹊娘自尽当时,曾因一时悲痛而昏倒在地,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置身于宫外的驿馆里,身旁坐着锦华。
锦华告诉他是李纹成将他送到了这里。
鹊娘之死令李纹成心怀愧疚,答应她将高士袗平安送出紫禁城,并找到孟锦华和孔司衣,妥善安置他们。
高士袗让李纹成派人将孔司衣护送回江南,好好安顿她的后半生。
此后孔司衣改名换姓,在江南织造府里做了一名缝工,守护着院中埋藏的那顶元代的罟罟冠。
“所以,你们两个在明朝的那段时间是怎样度过的?”
薛定定听完高士袗的讲述,好奇道。
“我们让李纹成在宫里寻找王宙宇的下落,希望能够将他一起带回来,可惜最终找到的却是他的尸体。
而《宝服鉴》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想必是沉没在了河底。”
高士袗坐在古代服饰研究院旁边的咖啡厅里,和朋友们诉说着他们在大明的经历。
薛定定点点头:“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在现代找不到《宝服鉴》这本书的原因。”
“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我的执念,令这本书永远地消失在了世间......”
高士袗想到此事,还是无比自责。
“哎,你也不要太自责,”
薛定定拍了拍他的肩头,“一切都是因缘注定。”
“这是我第二次听一个物理学砖家跟我说什么命定,什么因缘这样的词。”
一旁的锦华喝了口咖啡,撇嘴道,“科学家应该破除迷信。”
薛定定看着手里的牵牛星,说道:“是啊,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上帝不会掷色子’。